女兒葬禮那天，他還在替白月光查我罪證_第6章 6棠棠的火化重新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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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的火化重新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沈硯遲來得很早，大衣上沾著寒氣，手裡捧著一隻洗乾淨的小熊。

我看見小熊肚皮上重新縫過的線，針腳仍舊歪斜，紐扣換成了他袖口上的那一顆。

他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姜寧，我把它補好了，棠棠以前說過，少一隻眼睛的小熊會害怕。”

我接過小熊，看了一眼，又遞給周嵐。

“這是物證，不能帶進去。”

沈硯遲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聲呢喃。

“我想送她最後一程。”

殯儀館工作人員看向我，我把棠棠的照片放進小盒旁。

“不必了，她那天等你已經等夠了。”

沈硯遲的喉結動了動。

“我就在外面。”

我沒有再說話。

門關上後，火化爐前只剩我和周嵐。

棠棠的小裙子疊的很整齊，裙角上彆著她喜歡的髮夾。

周嵐輕聲開口。

“林晚晚那邊已經移交看守所，她一直要求見沈硯遲。”

我把髮夾放進盒子裡。

“他會去的。”

周嵐看我一眼。

“你很確定？”

我合上盒蓋。

“他需要親口問清楚，問清楚以後，他才知道自己做錯了。”

沈硯遲站在走廊盡頭，聽見火化爐啟動的聲音時，整個人靠在牆上。

他摸出手機，翻到三天前的通話記錄。

十九個未接來電排在螢幕上，每一個都來自姜寧。

他點開記錄，手指停在最後一通上。

那通電話持續了十七秒，他沒接，陳序代發了簡訊。

他盯著那行別拿孩子爭寵，指腹蹭著螢幕上的字。

陳序小心翼翼地出聲。

“沈總，董事會那邊問，林晚晚的輿情要不要壓。”

沈硯遲抬眼，聲音很低。

“別管她了。”

陳序不敢接話。

沈硯遲收起手機。

“把你事故當晚所有通話、轉賬、後臺操作，原件交給警方。”

陳序臉色白了。

“沈總，我只是按吩咐辦事吧。”

沈硯遲看著他。

“誰的吩咐？”

陳序沒說話。

看守所會見室裡，林晚晚穿著馬甲，手腕上有紅痕。

她一看見沈硯遲，眼淚立刻掉下來。

“阿硯，你終於來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嚇壞了嘛。”

沈硯遲坐下，隔著玻璃看她。

“你聽見棠棠求救，為什麼不叫救護車？”

林晚晚咬住唇。

“我怕姜寧把我送進監獄，我怕你不要我。”

沈硯遲反問。

“所以你看著她死。”

林晚晚眼神躲閃，很快又哭起來。

“阿硯，你不能這麼說我，是你讓我找陳序處理車的。”

“是你說姜寧不重要的。”

沈硯遲的手指壓在桌沿，指甲泛白。

林晚晚見他沉默，聲音變尖了。

“你現在裝什麼好父親，你女兒死前打給你十九個電話。”

“是你不接，不是我不接。”

玻璃兩側都安靜下來。

沈硯遲站起身。

林晚晚撲到玻璃前，喊他。

“阿硯，你救我，只要你救我，我就說是姜寧逼我的。”

沈硯遲沒有回頭。

他走出會見室時，外面的陽光刺眼。

掌心裡那枚紐扣，已經被汗浸得發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