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的盡頭，副駕駛空了_第7章 7我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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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你說什麼？”

“林楓在裡面。”周曉曼指著ICU的門，手指在發抖。

“你們兩個人都在裡面，一個昏迷，一個——”

她沒說完，突然捂住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個什麼？”我上前一步，“你把話說完！”

周曉曼搖頭，拼命搖頭，整個人縮在牆角不敢看我。

我沒再管她，轉身衝向ICU的門。

門是鎖的，需要刷卡。

我用力拍門：“開門！我要進去！”

沒人理我。

我繼續拍，拍得手掌發紅。

“讓我進去！裡面有我兄弟！”

一個護士從走廊那頭跑過來：

“先生！先生你幹什麼？這裡是ICU，不能隨便進！”

“裡面有個叫趙陽的，還有個叫林楓的，我要看他們！”

護士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表情變得很奇怪。

“你是家屬？”

“我是林楓。”

護士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後扭頭看了看身後的牆壁——

那上面掛著一塊白板，寫著ICU裡每個床位的病人資訊。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3號床：趙陽，男，27歲，多處骨折，顱內出血，昏迷。

4號床：林楓，男，27歲——

後面的字我沒看清。

因為護士突然擋在了我和白板之間。

“先生，”她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的急躁。

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像對待易碎品的溫柔，“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楓。”

“你的身份證帶了嗎？”

我下意識去摸口袋——錢包在。

掏出身份證遞過去。

護士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先生，你先跟我來，我讓醫生跟你談談。”

“我不要談，我要進去看人！”

“先生——”

“讓他進去吧。”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是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胸牌上寫著“神經外科 主任醫師 陳建國”。

他走過來，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眼神很複雜。

“你是林楓？”

“對。”

“跟我來。”

他刷卡，推開ICU的門。

裡面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各種儀器滴滴答答響成一片。

我跟著陳醫生往裡走。

3號床。

簾子拉開。

趙陽躺在那裡。

臉上全是傷，左臂打著石膏，腦袋上纏著紗布，身上插滿管子，呼吸機一起一伏。

我的眼眶瞬間熱了。

“趙陽......”我走過去，想抓他的手。

“先別急，”陳醫生拉住我，“你先看看4號床。”

4號床就在旁邊。

簾子拉開的瞬間——

我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米七八，短髮，左耳後面有顆痣。

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灰色帽衫。

臉——

是我的臉。

那是我。

我躺在4號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頭上的紗布滲著血。

各種儀器連著我的身體，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有氣無力地跳動著。

我的腿軟了，一把扶住旁邊的欄杆才沒摔倒。

“這......這不可能......”

陳醫生站在我身後，聲音平靜得可怕：

“昨晚凌晨一點二十分，青山隧道內發生嚴重交通事故。一輛黑色SUV失控撞上隧道壁，車內兩人重傷。”

“駕駛員林楓，顱腦損傷，目前深度昏迷。”

“副駕駛趙陽，多處骨折，顱內出血，生命體徵不穩定。”

我死死盯著床上那個“我”，渾身像墜入冰窟。

“那我是誰？”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虛弱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陳醫生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我，緩緩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徹底崩潰的話：

“你不覺得奇怪嗎？從你進這家醫院到現在——”

“除了我和那個護士，沒有任何人能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