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的盡頭,副駕駛空了_第9章 9什麼叫人為

隧道的盡頭,副駕駛空了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小婉安安

9

“什麼叫人為?”

我衝到那個警察面前,但他完全無視了我——對,他看不見我。

陳醫生接過警察遞來的一份檔案,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我湊過去看。

是一份事故鑑定初步報告。

上面寫著:經初步檢查,涉事車輛左前輪制動系統存在異常,剎車油管有明顯人為切割痕跡。

人為切割。

有人動過我的剎車。

我的腦子在高速運轉——誰?什麼時候?

出發前,車停在我住的小區地下車庫。趙陽是直接到車庫跟我碰頭的,我倆上車就走了。

在那之前,誰能接觸到我的車?

我拼命回想。

出發前一天,我把車送去洗過一次。

洗車店——城南那家,趙陽介紹的,說老闆是他認識的人,洗得乾淨還便宜。

趙陽介紹的。

不——不對——我不能這麼想。

趙陽是我兄弟,二十多年的兄弟,他不可能害我。

可照片背面那行字——“不管發生了什麼,別恨我。”

如果他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寫這種話?

如果他不知道會出事,為什麼那麼平靜?

我想起出發時他說的那句反常的話——“哥,今天這趟,謝了。”

從來不說謝的人,突然說了謝。

像是在道別。

“不......”我蹲下來,雙手抱頭,“不可能是他......”

但另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裡冷冷地說:

那打火機呢?那行李箱呢?

他為什麼提前把東西放在你車裡?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了。

他知道會出事。

他還是上了車。

我抬起頭,看向3號床上昏迷的趙陽。

“你到底知道多少?”我走到他床邊,盯著他的臉,“是你動的剎車嗎?”

沒有回應。只有呼吸機的聲音。

“如果是你動的——你他媽為什麼還要坐在副駕駛上?你想拉我一起死?”

不對。

如果他想害我,最後一刻他為什麼要撲過來?

陳醫生說的——撞擊瞬間,他撲向了駕駛座方向。

一個想害你的人,不會在最後一刻用身體替你擋。

除非——

除非剎車不是他動的。

但他知道有人動了。

他知道這輛車有問題,但他還是上了車。

他上車不是為了害我——

是為了在出事的時候,能在我旁邊。

“你這個傻逼......”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這時,我聽見警察在跟陳醫生說話:

“洗車店老闆已經在調查了,姓劉,有前科,經濟糾紛。我們在查他跟車主之間有沒有利害關係。”

“車主是林楓,”陳醫生說。

“但據我瞭解,他跟那個洗車店老闆並不認識。是他朋友介紹去的。”

“哪個朋友?”

“副駕駛那個,趙陽。”

警察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趙陽跟洗車店老闆什麼關係?”

“不清楚,等他醒了再問吧。”

我站在一旁,渾身發冷。

趙陽認識洗車店老闆。

洗車店老闆動了我的剎車。

趙陽知道車有問題,但沒有阻止我開,而是選擇坐在副駕駛上。

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是趙陽讓那個人動的手腳,然後後悔了?

還是趙陽發現了別人的陰謀,來不及阻止,只能用自己的命來賭?

我不知道。

我需要他醒過來親口告訴我。

就在這時,3號床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的報警聲。

趙陽的心率在驟降。

護士衝進來,陳醫生跑過去檢視。

“血壓下降!心率不穩!”

“準備搶救!”

我被推到一邊,看著一群白大褂圍住趙陽的床。

“趙陽!”我喊,“你他媽別死!你還沒跟我解釋清楚!”

沒人聽得見我。

監護儀的報警聲越來越急促。

然後——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出了問題。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人用手伸進去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低頭——

右手上那道傷口在擴大。

不,不只是手。

我的左臂開始出現淤青,肋骨的位置傳來尖銳的疼痛。

我身體上的傷在加速對映。

陳醫生說的——時間不多了。

4號床上,“我”的監護儀也開始報警。

兩個人,同時在惡化。

陳醫生一邊指揮搶救趙陽,一邊衝護士喊:“4號床也不行了!家屬到了沒有?手術同意書簽了沒有?!”

“還在路上!還有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我可能撐不到四十分鐘了。

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單膝跪在地上,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意識快要消散的時候——

趙陽的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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