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舟_第5章 魏元祁嗓音沙啞
魏元祁嗓音沙啞:
「如果我沒娶顧妙怡，現在你嫁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不會。」
我說得堅定。
「我來這裡，原就是為了退親呀。」
「挾恩圖報，本就不應該，這件事，是我爹錯了。」
「我剛來京城時想見你，就是為了替他道個歉。後來見你那麼討厭我，就沒再出現了。」
他悔恨地閉了閉眼。
面容苦澀。
「我沒有討厭你。」
「我怎會討厭你。」
他小聲嘀咕:
「我好像有點明白，他為什麼只和你相處過半月，就那麼想娶你了。」
我起身欲走。
魏元祁讓小廝送了堆禮品上來。
有胭脂、髮簪、華麗的衣裙。
我認得這些。
來的路上，我只匆匆看了眼，急著過來，就沒有買。
他跟了我一路。
廊前人來人往。
我微微行禮。
「謝過魏公子，但你送我夫君的東西，還是等他下次親自來拿吧。」
魏元祁手指一頓，停在空中。
我與他側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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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裴沉舟回來了。
他拿著巾帕，替我擦了擦微溼的頭髮。
我想了想。
還是稍微提了句。
「以後遇見魏元祁，你別搭理他。」
他誤會了，眯了眯眼，語氣危險。
「你關心他?」
我急忙搖頭。
「我那是關心他嗎?我明明在擔心你，你每次和他發生衝突，朝中就會多一些閒言碎語，我怕你為難。」
裴沉舟身上的毛被撫順了。
很快就開始伺候我。
「聽說，魏元祁今天藉著方小姐的名義約你出去了?」
他語氣淡淡的。
「他沒說什麼?」
我搖了搖頭。
擦乾臉後，換上褻衣上了床。
裴沉舟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在睡夢中也蹙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總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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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祁與顧妙怡和離了。
這事鬧得很大。
顧妙怡氣得摔了一跤，肚子裡的孩子沒能保住，流了一地的血。
顧家找上門來。
魏元祁跪了三天三夜，才終於平息這場怒火。
我挽著裴沉舟的手在巷子裡閒逛。
他去買桂花糕。
我在原地等著。
聽見一旁的阿嬸和人說:
「魏公子啊，早就有個頂頂喜歡的人啦!」
「那顧小姐也是使了點手段才上位的，不然這麼蠻橫，誰能看上她啊。」
恰逢有人騎馬而過，被孩童扔去的木球砸中。
馬受了驚嚇，朝著我狂奔而來。
我把孩子推開，已是躲閃不及。
人群裡尖叫聲四起。
「裴小將軍!」
「魏公子!」
我再睜眼時，已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
裴沉舟環腰護著我。
「別怕，沒事了。」
我抓著他上下打量，也有些緊張。
「你沒受傷吧?」
見他並無大事，我鬆了口氣。
卻聽見有人驚喊: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少爺?」
我轉過頭去。
魏元祁跌坐在地，捂著??口，唇角有一絲血跡。
似乎是......
被馬踢了。
裴沉舟有些不滿，還是告訴我:
「是為了攔住馬。」
他將桂花糕遞給我，補了句:
「但有他沒他，我都能護住你。」
我搖了搖他的手。
「我知道，你最厲害啦!」
裴沉舟眼中的不滿立馬煙消雲散。
我想拉著他離開。
魏元祁身邊的小廝卻跑了過來，壓著聲音:
「求求你了裴小將軍，讓少夫人去跟我們家公子說說話吧，他三天都沒吃飯了。」
說著說著，小廝就哭了。
裴沉舟側頭看我。
「這件事，你求我是沒用的，我不會答應。」
他頓了下，說:
「你該求的是她。」
我遠遠看了魏元祁一眼。
只讓小廝代為通傳。
「你就告訴他，以後，他便是我們夫妻倆的朋友。」
魏元祁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有人撥開人群，瘋瘋癲癲地跑了過來。
「多可笑啊魏元祁，你惦記了人家那麼久，可她連話都不願和你說一句!」
17
顧妙怡有些瘋了。
大家都說，她的話當不得真。
但她還是告訴了我一些事。
比如，魏元祁曾在揚州時對一個女子一見鍾情。
他畫下女子的模樣，每晚都看。
茶不思，飯不想。
顧妙怡和他一同長大，受不了他這窩囊樣，索性給他下了藥。
木已成舟。
可魏元祁性子太過高傲，從不肯說出自己被強迫的事。
有人問起。
他也只說嫌未婚妻太醜，娶了個漂亮的。
顧妙怡還告訴我。
魏元祁惦記的那個人。
是我。
我憶起了一樁舊事。
那時我穿著鳳尾裙去看盛開的櫻花。
站在橋上時，恰好看到下方船上站有一頎長的身影。
他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臉。
可氣質卓絕。
櫻花被風吹落，我抬頭，用手捧著粉白的花瓣。
等再看下去時，那人已經走了。
橋上人來人往。
有人催著。
「快走咧。」
我提著裙，快步離開。
18
此事說來荒唐。
我趴在案上，盯著尚書府派人送來的一張畫像。
良久。
提筆寫下一封信。
【其實那日，我看見過你的。可往事已了，願魏公子今後平安順遂，重覓佳人。】
魏元祁才終於肯吃飯。
再次聽見他的訊息，是聖上因顧妙怡這事大怒，將魏元祁貶出京城。
裴沉舟平日裡不待見他。
這次倒是莫名其妙地跑去送了他一趟。
邊疆告急，裴沉舟又要出征了。
魏元祁損了他一頓。
「你可一定要死。」
「殘廢了也行。」
「這樣......我就回來娶她了。」
裴沉舟懶得理他。
「放心，我一定比你活得長。」
「真是可惜。」魏元祁唸叨著，又看向城門口的方向。
終於還是沒忍住問:
「不是說是朋友麼?她為什麼沒來?」
裴沉舟正欲說話。
「你別誤會。」魏元祁打斷他。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她了。」
他翻身上馬。
又往城門口看了一眼。
「就算來了，礙於她有夫之婦的身份，我也會避人口舌的。」
晌午時分，豔陽高照。
魏元祁眼角被曬得有些紅。
「其實我知道的，她不會來了。」
他策馬離開。
裴沉舟在原地站了會兒，朝著城門口走去。
我從牆邊探出頭來。
給他遞去一壺水。
他挑眉,「你來送他?」
我搖頭,「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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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捨不得裴沉舟。
有他在身邊，總是格外安心。
裴沉舟不信鬼神。
這次倒是專門去寺廟裡求了些平安符回來。
他雖然沒說，心裡還記掛著魏元祁咒他早死的事。
散步在郊外。
他一手牽馬，一手牽我。
有些彆扭地問:
「魏元祁之前那麼喜歡的人是你，你就沒一點點心動?」
我抬眉瞧了他一眼。
彷彿只要說個是。
眼神都能把我扎死。
因為要帶兵出征，他越來越不安了。
我站在他面前。
「知道我為什麼來京城麼?」
近些日子，我爹開的醫館在城中受到不少人追捧。
我娘也結交了不少好友，不再因為容貌躲躲藏藏。
裴沉舟想了想，說:
「為了讓你們家的醫館開得更大。」
「為了換個地方，重新生活。」
「為了吃京城的美食。」
糟糕。
還真被他說中了。
我笑了笑，踮腳。
抱著他的腰身，紅著臉輕輕地吻了上去。
「為了來嫁給你呀。」
裴沉舟 OS:≥???≤她好愛我，死了都值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