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兄弟燒紙人,他竟要睡我老婆_第10章 10兩年後
10
兩年後。
我把高空作業公司幹出了點名堂。
不大,十二個員工、三輛工程車。但足夠養活自己,足夠過人的日子。
公司名字叫“高遠清潔”。
不是為了紀念張遠那個狗東西,純粹是因為工商註冊的時候隨口報的名字。
後來想改,覺得麻煩,就那樣了。
那天下午,我剛把一個新招的工人從天台上罵下來,他安全扣沒掛就敢往外翻,我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讓他回去抄十遍操作規範。
手機響了。
是看守所的來電。
“陳默先生,在押人員林曉申請與您會見,這是她第十七次申請。請問您是否同意?”
“不同意。”
“好的,我們會記錄在案。另外告知您,在押人員張遠因與同監室人員發生衝突,左腿脛骨骨折,目前已送往監獄醫院。”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
就是“嗯”了一聲。
下班後,我去了一趟那個曾經讓我生不如死的地方——鉑悅酒店。
不是去擦玻璃。
是去談一個長期外牆保養的合同。
酒店的工程部經理請我去經理室坐,路過二十樓走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腳步。
走廊盡頭的總統套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保潔阿姨拖地的聲音。
就是那個房間。
兩年前,我掛在這扇窗外,看著張遠隔著玻璃對我做割喉手勢。
我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陽光很好,能看到很遠。
從這個角度看出去,三十米高空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可怕的從來不是高度,是身後那根隨時可能被人割斷的繩子。
我在窗邊站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轉身走了。
合同簽完後,我開車回家。
在小區門口停車的時候,後座傳來一個聲音。
“簽完了?”
我從後視鏡裡看過去,方念念歪著腦袋趴在後座上,頭髮散下來,手裡舉著一杯奶茶。
她是我現在的女朋友。
在我做閃送的時候認識的,奶茶店的店長,比我小兩歲。
當時她店裡的外賣爆單了,系統同時派了六單給我一個人,我騎著電瓶車跑了半條街,最後一杯送到的時候已經灑了大半杯。
她看著我滿頭大汗的狼狽樣沒有投訴,還倒了一杯新的給我喝。
後來才知道她是店長。
再後來就慢慢處上了。
她知道我之前的那些破事,但是她說一輩子誰還不遇到幾個人渣呢,你已經遇到了,以後就不會遇到了。
“簽完了。”
我發動車子。
“那慶祝一下?今晚我做飯。”
“你做飯?上次你炒的那個糊蛋炒飯?”
“那是意外!這次我看了教程的!”
“行,我提前準備好滅火器。”
她從後座探過身來錘了我肩膀一下。
我笑了。
是那種從心底裡長出來的笑。
車子駛出巷口,拐上主路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最後看了一眼那條我跑了無數個夜晚閃送的小巷子。
路燈亮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我踩下油門。
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