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_第5章 我乾脆命人將小白花給他送過去
我乾脆命人將小白花給他送過去,省得他鬧得整個院子都不安分。
數日來,這兩人相互依偎安慰,郎情妾意好不恩愛。
用狗兒子的話說:有了蓮兒,就連這藥都甜了幾分。
我聽了這個訊息,扭臉便吩咐大夫在藥裡多加幾把黃連。
我倒要看看,這藥能有多甜!
幾日功夫,謝家的那些長輩輪番上門,一個個將姿態放得極低,口中卻說著要我允許謝俞休妻另娶的話。
「安樂確實是個好的,可這身份的確是個問題,何不趁此機會另為俞哥兒聘個高門嫡女?」
「樣貌才情倒是其次,最起碼她父兄在朝上能幫襯著點俞哥兒,這侯府啊,就靠著俞哥兒振興呢......」
我聽著覺著好笑,人家好好的高門嫡女,為何要嫁個二婚且有嫡子的負心人?
若安南侯府還在鼎盛也就罷了,可我那夫君本就是個混不吝的,謝俞又太過中庸,兩代下來,安南侯府也不過是外表光鮮罷了。
要不是我與安樂在經商上還有些天賦,只怕這一大家子早就要喝西北風了!
我笑著看向這些人:「安樂最擅管理家業,侯府每年進項,有四成都是她名下鋪子裡的。」
「她若是走了,侯府怕是立刻便要捉襟見肘,也沒那個閒錢幫襯親戚了。」
這話才落下,方才說話的人頓時變了臉。
「她不過是個孤女,怎麼會有這麼多鋪子?」
話裡話外皆是我偏心安樂,不該將鋪子記在安樂名下。
我端著茶神色淡定:「她十四歲時說要給自己掙嫁妝,我便許她出府,如今這些鋪子,都是她自己一間間掙下來的。
」
我除了給錢給人脈,可什麼都沒幹!
為的就是在這麼一日堵這些人的嘴!
看著這些人難看的臉色,我又補了一刀:「按理來說,這些都是她的私產,就算不交於中公也是理所應當。」
我朝可沒有強行讓媳婦用嫁妝養家的道理!
到底是錢帛動人心,這些人火速改口,又說起了給謝俞納妾的事兒。
「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小姑子假惺惺地勸我:「我瞧俞哥兒也是真心喜歡那姑娘,不如就納回來?左右世子已經立了......」
納多少個妾也不妨事。
旁邊的小叔子連連點頭:「你若不喜,便再給他挑幾房身家清白的良妾,我瞧戶部侍郎的七庶女就不錯......」
我掃了他一眼,真當我不知道戶部侍郎的七庶女是他的姘頭啊?
我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倒也不是安樂善妒不許俞哥兒納妾,只是......」
我欲言又止,二族老便皺著眉問:「怎麼,難道那姑娘有問題?」
「那姑娘的父兄先前就在回春堂鬧過幾次,還驚動了官府。」我指了指南邊:「我叫人查了查,發現她和庵裡有些聯絡。」
我那個婆婆啊,過了這麼些年,還是不安分。
她確實做得不錯,用了一朵小白花,成功地挑起了狗兒子的逆反心。
屋中的人頓時變了臉色,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小叔子開了口。
「那老虔婆,年輕時偷人,到了現在還不安分!大嫂放心,那邊就交給我了!」
我瞧著他眼中的狠戾,不由自主地笑了:「那就有勞三弟了。」
微頓,我低聲勸道:「她就算再有錯,也是你們兄妹的母親......」
「我沒有這樣的母親!」小姑子咬牙切齒地打斷我的話:「要不是她,我——」
她恨恨的閉嘴,掩飾性地舉起杯盞喝茶。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若不是當年婆婆爆出偷人的醜聞,以她的身份定能做太子側妃,如今至少也是四妃之一。
而不是嫁給一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公子,逼得她三天兩頭回孃家打秋風來養後院的那些小妾和庶子女。
當然,這些是我的人告訴她的。
可我沒想到,被逼到絕境的婆婆,比我還狠心。
8
安樂說謝俞帶著小白花逃走的時候,我還覺著不可思議。
我的兒子我瞭解,他素來吃不了苦,又能跑到哪裡去?
我命人找了他們三四日,誰料與他們再見,竟是在金鑾殿上。
我穿著誥命服,金燦燦的頭冠壓得我頭疼,心裡更是疼得厲害。
謝俞瘦了,面容猙獰到我幾乎認不出他。
他左邊站著弱不禁風的小白花,右邊站著骨瘦嶙峋的老尼姑。
小叔子咬著牙,低聲對著老尼姑吼:「娘!你到底要幹什麼!竟跑到皇城敲鳴冤鼓!」
原來這人是我那早就被趕到庵廟的婆婆。
老尼姑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九五之尊痛哭流涕。
「民婦狀告鎮南侯老夫人謝顧氏,誣害婆母!毒刀夫君!與謝安氏密謀刀子!」
謝俞也跪地,口口聲聲說我逼她娶安樂為妻,意圖掌控侯府血脈。
他飛速看了我一眼,咬著牙說:「......為了讓臣聽話,謝顧氏自臣幼時便逼臣服食慢性毒藥!」
此言一齣,議論沸騰。
有耿直的御史當場怒斥:「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婦人!」
「如此毒婦!非凌遲不能治!」
我閉了眼睛,渾身血液冰涼,彷彿身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果真是我的好兒子啊,敲響皇宮門前的鳴冤鼓,又編造這種罪名,這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