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斷葯那天,我報警抓孩子的爸_第6章 而他們
而他們,成了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
在機場,VIP候機室裡。
樂樂躺在特製的移動病床上,安靜地睡著。
我看著窗外即將起飛的飛機,內心一片平靜。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誰的妻子,誰的兒媳。
我只是林薇。
是樂樂的母親。
我的人生劇本,從這一刻起,由我自己書寫。
8
登機前,我隔著巨大的落地窗,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蕭瑾瑜。
他站在隔離帶外,形容枯槁,像一尊絕望的雕像,遠遠地看著我們。
我沒有停留,沒有回頭。
我推著樂樂的病床,一步一步,走向那條通往新生的登機通道。
身後,是他徹底崩潰的、無聲的嘶吼。
那張來自彼岸的船票,不僅僅是去治病。
它是我與過去,最徹底的切割。
一年後。
美國,加州。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樂樂的臉上。
他的頭髮長了出來,烏黑柔軟,臉色紅潤,正在地毯上專注地拼著一個複雜的樂高模型。
實驗性治療的效果,超乎想象的好。
醫生說,他有極大的可能,會像一個正常孩子一樣長大。
而我,也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只懂得以淚洗面的家庭主婦。
我申請了大學的旁聽課程,主攻基因醫學和生物製藥。
我的人生,在毀滅之後,迎來了真正的重建。
蘇晚晴死了。
在無盡的排異反應和併發症的折磨中,在一個月前,安靜地死在了瑞士最昂貴的康復中心裡。
這個訊息,是我在一個財經APP推送的角落裡看到的。
【蕭氏集團前途未卜,蕭家千金蘇晚晴病逝。】
我只看了一眼,就劃了過去。
就像看到一條與我無關的社會新聞。
我以為,我和蕭家,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天,我家的門鈴響了。
我從監控裡,看到了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蕭夫人。
她比一年前老了十歲不止,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素淨的黑色衣服,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悲傷和慈愛。
她大概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她大概以為,喪女之痛,能為她博來一絲同情。
她按響門鈴。
“薇薇,開門,我是媽媽。”
我看著螢幕裡那張虛偽的臉,覺得無比噁心。
“我知道你在家。薇薇,媽媽來看看你和樂樂。樂樂好點了嗎?奶奶想他了。”
她開始打親情牌。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晚晴已經不在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呢?瑾瑜他......他這一年過得很不好,他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吧。”
“我們蕭家,不能沒有樂樂這個唯一的孫子。你回來吧,蕭家的一切,以後都是樂樂的。”
她的話,還是那套高高在上的施捨邏輯。
以為用一個“繼承權”的空頭支票,就能讓我感恩戴德地回去。
她按“劇本”找到了我,試圖用親情和孫子作為籌碼。
可惜,我早就不在她的劇本里了。
我拿起電話,沒有開門,而是直接撥通了社群安保中心的號碼。
“你好,我家門口有一位不認識的女士在騷擾我,請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
五分鐘後,兩名高大的保安出現在了蕭夫人身後。
“女士,請你立刻離開這裡,否則我們將以私闖民宅的罪名報警。”
蕭夫人臉上的“慈悲”瞬間凝固,取而代代的是震驚和羞辱。
“林薇!你敢!我是你婆婆!我是樂樂的奶奶!”她開始在門口尖叫。
我沒有理會。
她被保安“請”走了。
第二天,我的律師就向她發出了禁制令申請。
【任何騷擾行為,都將面臨訴訟。】
蕭夫人的“慈母”形象,顯然迷惑了國內蕭家的一些遠房親戚。
9
他們開始在社交媒體上對我口誅筆伐。
【真是冷血無情!長輩都親自上門道歉了,還做得這麼絕!】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為了錢把夫家搞垮,現在連親奶奶看孫子都不讓。】
【這種女人,太可怕了,可憐我們蕭家,真是引狼入室。】
一時間,我“被孤立”了。
我的律師問我,是否需要發聲明澄清。
我搖了搖頭。
“不必了。”
一群蒼蠅的嗡嗡聲,怎麼會影響到翱翔在天空中的鷹呢?
我關掉手機,繼續看我的書。
他們的世界,他們的道德綁架,他們的指責。
與我何干?
蕭家在國內的處境,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官司節節敗退,資產被凍結,合作伙伴紛紛解約。
一棵參天大樹,正在被蛀空根基,轟然倒塌。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我預料到他們會做最後的掙扎,但我沒想到,會用這麼卑劣的方式。
我的律師在一個深夜給我打來緊急電話。
“林薇,出事了。蕭振華在國內,透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偽造了一系列檔案。”
我心裡一沉。
“什麼檔案?”
“他偽造了你的精神疾病鑑定報告,聲稱你有嚴重的產後抑鬱和暴力傾向。同時,他還買通了一些人,做了假的證詞,說你虐待樂樂。”
“他的目的是什麼?”
“他已經向這邊的法院提起了訴訟,要求剝奪你的監護權,將樂樂的撫養權,轉移給他這個唯一的、“神志清醒”的直系親屬——爺爺。”
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是他們最後的、最惡毒的陷阱。
妄圖用司法的名義,從我身邊奪走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