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斷葯那天,我報警抓孩子的爸_第4章 即
即,在非血親者的HLA分型檢測中,呈現出‘全相合’的完美匹配結果......】
我的心臟,驟然停跳。
大腦嗡的一聲,彷彿有炸彈在裡面引爆。
我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成了我無法理解的天方夜譚。
近親血緣......
非血親者眼中......
全相合的完美匹配......
一個荒謬到極致,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海。
我瘋了一樣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那是基於樂樂基因序列的供體匹配模型推演。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一行結論:
【理論上,與患者擁有相同父系血緣的直系或旁系女性親屬,將是其最理想的骨髓供體。】
轟隆——
我世界裡的最後一根支柱,徹底崩塌。
原來,蘇晚晴之所以和樂樂完美匹配,從來不是什麼千萬分之一的幸運。
而是一個從一開始就寫在血脈裡的,最骯髒、最醜陋的秘密。
5
她不是蕭瑾瑜的白月光。
她是蕭瑾瑜父親的私生女。
她是蕭瑾瑜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是樂樂血緣上的親姑姑。
唯一的解藥,唯一的生機,被這個罪惡的家族,親手餵給了他們自己的孽債,徹底斷絕了我兒子的生路。
我拿著那份報告,坐在冰冷的地上,眼前一片血紅。
希望,被徹底碾碎。
只剩下無盡的、宿命般的絕望。
那份基因報告,像一張死亡判決書,將我釘死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裡。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也變得扭曲。護士們來來往往,他們的腳步聲、說話聲,都像是從另一個遙遠的世界傳來。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幾行黑色的字,反覆灼燒著我的視網膜。
【近親血緣】。
【完美匹配】。
【同父異母的妹妹】。
原來我以為的絕望,根本不是谷底。
谷底之下,還有地獄。
天色從漆黑,到泛起魚肚白,再到徹底大亮。
一夜之間,我好像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了。
但當天光照在我臉上時,我沒有崩潰,沒有嘶吼。我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來。
我眼中的淚痕已經乾涸,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空洞到極致的堅定。
哀莫大於心死。
當一個人連絕望都感受不到的時候,她就無所畏懼了。
我走進ICU,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沉睡中的樂樂。
我的孩子,我的寶貝。
媽媽不能為你續命了。
但媽媽,可以為你報仇。
我回到家中,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樓下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列印店。
我將那份基因報告,影印了整整二十份。
沒有署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找出之前蒐集好的名單,那是蕭家所有商業上的競爭對手,以及幾家以報道豪門秘聞、作風犀利而聞名的媒體。
我戴著帽子和口罩,像一個幽靈,穿梭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將一個個牛皮紙信封,投進了郵筒。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電腦前。
我開啟郵箱,寫了一封新的郵件。
收件人,是美國一家以研究罕見基因療法而聞名的先鋒實驗室。我之前在為樂樂查資料時,無意中看到過。
郵件裡,我附上了樂樂完整的病歷,以及那份毀滅性的基因報告。
我沒有提任何要求,也沒有尋求任何幫助。
我只是作為一個“絕望的母親”,將這份“罕見的病例”分享給他們,作為研究素材。
這或許是樂樂留在世上,最後的價值。
這是我的“主動抽身”。
我不再向這個不公的世界尋求正義,我選擇將所有的絕望,都轉化為終極的、同歸於盡的武器。
我要的,不再是法律的審判。
我要的,是整個蕭氏帝國的徹底毀滅。
做完這一切,我刪除了所有的傳送記錄和瀏覽痕跡。
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螢幕上閃爍著“王律師”三個字。
我沒有接。
我知道,蕭瑾瑜和蕭家人,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大概還以為,我只是一個在胡攪蠻纏、企圖多要點錢的棄婦。
他們還在用他們那套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的邏輯,來揣測我的行為。
他們不知道。
一場足以將他們連根拔起的風暴,已經開始醞釀。
6
而引爆這一切的,不是金錢,不是怨恨。
是我那死去的、被他們親手扼刀的愛。
我投出的那些信,像一顆顆精準引爆的炸彈,在一夜之間,炸燬了蕭家百年基業的護城河。
風暴來得比我想象中更猛烈。
【豪門秘辛:蕭氏長孫之病,竟源於家族遺傳詛咒?】
【驚天醜聞!蕭氏集團總裁蕭振華疑似存在私生女,其子蕭瑾瑜為愛痴狂,竟與親妹上演不倫之戀!】
【用親侄的命,換親妹的生?骨髓移植背後的真相令人髮指!】
一條條標題,觸目驚心。
網路被徹底引爆。
蕭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即一字跌停,蒸發了數十億。
無數電話打入集團公關部,合作伙伴紛紛發函要求解釋。
一個商業帝國,頃刻間搖搖欲墜。
而我,只是安靜地守在樂樂的床邊,給他擦拭身體,看著監護儀上微弱起伏的曲線。
這一切,與我無關。
又與我,息息相關。
蕭家的電話,終於打到了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