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斷葯那天,我報警抓孩子的爸_第3章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他。

真可笑。

到了這個地步,他首先想到的,還是保護蘇晚晴的“清白”。

他見我不說話,更加暴躁,伸手就來搶我的手機。

“把手機給我!我要把證據刪掉!”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搶奪。

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手機的瞬間,我只是抬起頭,看向客廳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加溼器。

上面,有一個微小的、正在閃爍的紅點。

我早就準備好了。

從我決定報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會回來,會威脅,會毀滅證據。

這是反派的“垂死掙扎”,也是我送給他的,第二份大禮。

“蕭瑾瑜。”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不用搶了。”

他動作一頓,狐疑地看著我。

我沒有與他爭吵,那毫無意義。我只是轉身,從抽屜裡拿出兩份檔案,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一份,是簽好我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另一份,是《財產分割訴訟狀》的副本。

“你......”他看著那幾張紙,瞳孔猛地一縮。

我指著那份訴狀。

“你不用費心去刪手機裡的東西了。因為我這裡,有更完整的東西。”

我翻開訴狀的附件,那是一份長達數十頁的銀行流水單。

“五年前,你給蘇晚晴在市中心買的公寓,全款,八百六十萬。”

“四年前,她去巴黎看秀,你名下的副卡,三天消費一百二十萬。”

“三年前,她成立個人工作室,你匿名注資五百萬。”

“去年,她生日,你送她的那輛粉色保時捷,一百七十三萬。”

我每念一條,蕭瑾瑜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記錄,是我這三年來,在樂樂無數個不眠的病床前,一點一點蒐集、整理出來的。我曾經以為,這些只是他“餘情未了”的證據,是我婚姻不幸的佐證。

現在,它們是我復仇的刀。

“蕭瑾瑜,這是你婚後,轉移給蘇晚晴的所有財產,合計三千二百七十四萬元。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按照婚姻法,我有權追回這一半,也就是,一千六百三十七萬。”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我不僅要告你盜竊,我還要告你非法轉移婚內共同財產。我要離婚,我要求你淨身出戶。”

他渾身顫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算計我?”

我笑了。

那是我這幾天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冰冷而淒厲。

“算計?蕭瑾瑜,你配嗎?”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4

“從你選擇偷走兒子救命錢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經‘蛻變新生’了。”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不再是蕭家的兒媳。”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兩件事。”

“救我的兒子,和——”

“毀了你們。”

蕭家的勢力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我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我的報警,被定性為“家庭糾紛,不予立案”。

我的離婚訴訟,被法院以“證據尚需進一步核實”為由,無限期拖延。

時間,在蕭家的權勢面前,變得毫無意義。

但對樂樂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病情在等待中持續惡化,癌細胞無情地侵蝕著他小小的身體。醫生找我談話,暗示我可以考慮放棄治療,讓他少受些痛苦。

我跪在醫生辦公室,求他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不能放棄。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賣掉了我名下所有的東西,婚前的房子,母親留給我的首飾,我所有的積蓄。我湊了近百萬,帶著樂樂去了一家國內最頂尖的私人基因檢測中心。

我想尋求替代療法,或者任何一種新的治療方案。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試。

這是我的“極致付出”,是我作為一個母親,能掏出的最後一滴血。

與此同時,我從財經新聞上看到,蕭氏集團高調宣佈,與瑞士最頂級的康復中心達成戰略合作,將引進全套裝置與專家團隊。

新聞配圖裡,蕭瑾瑜和蘇晚晴站在一起,笑靨如花。

報道里說,這是蕭先生為了讓“一位重要的朋友”得到最好的術後康復,而不惜斥巨資促成的合作。

我的兒子在ICU裡與死神搏鬥。

他的父親,在為另一個女人鋪就金光閃閃的健康大道。

這種“對比傷害”,讓我連呼吸都覺得痛。

一週後,檢測中心打來電話,讓我去取報告。

我懷著朝聖般的心情,走進那棟冰冷的建築。那份薄薄的報告,是我和樂樂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坐在無人的走廊裡,顫抖著手開啟了檔案袋。

第一頁,我看到了一個名詞。

【父系遺傳性缺陷】。

報告指出,樂樂的白血病並非偶然,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源於父系,也就是蕭家血脈的遺傳性基因缺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不是意外。

是他們,是蕭家,是流淌在樂樂身體裡那一半的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今天的痛苦。

我繼續往下翻,指尖冰涼。

然後,我看到了那段足以將我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文字。

報告上用最冷靜、最客觀的學術語言寫著:

【......研究表明,攜帶該遺傳缺陷的家族,其近親血緣者之間,由於基因序列的特殊相似性,在進行造血幹細胞匹配時,會產生一種‘超級供體’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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