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銀辭舊人_第6章 這是我親手打的
「這是我親手打的，打了兩年。」
他聲音有點抖,「宋琛那套配不上你，我給你備的比他好。我人也比他乾淨，這麼多年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我會對你好的，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我瞥了眼那套銀飾，心裡沒有絲毫觸動。
「方黎揚，你回去吧。」
我淡淡開口,「我不會接受你的。」
「為什麼?」
他急了,「宋琛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幫著他瞞我的時候，就沒想過今天嗎?」
我嘲弄道:「你說你喜歡我，可你的喜歡，就是看著我往火坑裡跳，還順手推一把?」
方黎揚面上驟然失色，半個字也吐不出。
一道身影衝了過來。
一拳狠狠砸在方黎揚臉上。
「方黎揚!你他媽敢覬覦我的女人!」
是宋琛。
他眼底猩紅，像頭失控的野獸。
方黎揚被打得踉蹌了幾步，擦了擦嘴角的血，也怒了。
「你的女人?宋琛，你也好意思說?是你不珍惜，是你自己把她推開的。」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說艾聞根本不在乎我，我會走錯路嗎?」
宋琛嘶吼著:「要不是你灌我酒，我會和阿嵐滾到一起嗎?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故意設計我!」
「我設計你?」
方黎揚嗤笑,「你要是心裡沒鬼，誰能設計得了你?你就是自己動搖了，別把鍋甩給別人。」
兩人扭打在一起。
周圍漸漸圍了人。
我冷喝一聲:「夠了!」
兩人同時停手，都看向我。
宋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髮亂糟糟的，完全沒了以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眼底漾著溼意出聲:「聞聞，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阿嵐已經判了，得到懲罰了。
我是被她騙了。」
「當初她身上那套銀飾，才是我本來要給你的，是阿嵐偷偷換了，我已經找回來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再也不會騙你了，我把公司遷到京市來，以後我們天天在一起......」
「宋琛，不用了。」
「為什麼?」
他身形一滯,「我都改了，阿嵐也不能再來破壞我們了，我們回到以前不好嗎?」
「回不去了。」
我語氣平靜:「銀飾被別人戴過，我都不會要，更何況是被別人用過的男人。」
「更何況，你出軌的是毀了我夢想的人。」
「你瞞著我，把我當傻子耍，你眼睜睜看著阿嬤被氣倒卻不信我，這些事，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翻篇的。」
「可是我愛你啊,」
宋琛聲音哽咽:「我放不下你。」
「愛不是嘴上說說的。」
我笑容嘲諷,「那時你給我那套粗陋的銀飾，我沒嫌過。我在乎的從來不是銀飾好不好看，是你的心意。」
「可你的心意，早就分給別人了。」
我轉身就走。
「艾聞!」
宋琛在身後喊我，聲音崩潰,「你別走，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我頓了頓，決然道:「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原諒。」
10
那天之後，宋琛和方黎揚都沒再來過。
聽說宋琛經常會回寨子，去阿嬤墳前跪著懺悔。
一跪就是一天，下雨也不走。
這些都是阿玉打電話告訴我的。
她在電話裡哭，說自己工作沒了，找了好幾家都沒人要，問我能不能幫她找份工作。
「姐，我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竅。你就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再幫我一次吧。」
我握著手機，語氣平淡:「阿玉，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前我幫你，是情分。現在不幫，是本分。
」
「以後你的路，自己走。我不會再管了。」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沒過多久，我媽也打來了。
她聲音蒼老了很多，說自己辭了族長的位子，再也不管寨子裡的事了。
「聞聞，阿媽知道錯了。當年不該瞞著你出諒解書，不該幫著外人欺負你。」
她泣不成聲,「阿媽不配當你媽。你要是不想回來，就在外面好好過。只要你幸福，阿媽就放心了。」
我久久無言。
最後只說了一句:「我會好好的。」
放下電話，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心裡沒有恨，也沒有波瀾。
那些傷害，那些痛苦，都被時間慢慢磨平了。
那些人，我也都不在意了。
周忱推門進來，扔給我一份檔案,「下週的公益普法活動，去山區的，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我接過檔案，笑了笑,「正好去看看孩子們。」
我們一起去了山區。
給孩子們上課，給學校捐了圖書和文具。
看著孩子們一張張樸實的笑臉，心裡格外踏實。
晚上，我們坐在山頂看星星。
山裡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鋪滿了天空。
「你知道嗎?」
我輕聲說,「我小時候想當警察，就是想保護別人。後來做了律師，也想靠自己的能力，幫到更多人。」
周忱側頭看我，眼裡映著星光。
「你現在做到了。」
他說:「你比很多人都厲害。」
他的眼神很認真，和平時毒舌的樣子不同。
我心跳漏了一拍。
連忙別開臉，假裝看星星。
他卻伸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很有力量。
「艾聞。」
他聲音低沉:「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我陪著你。」
山風吹過，帶來草木的清香。
我沒有抽回手。
從山區回來後，我和周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我們三觀一致，節奏合拍。
工作上是最好的搭檔，生活裡是最懂彼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