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銀辭舊人_第3章 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堅不可摧
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堅不可摧。
原來早就爛透了。
「宋琛,」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也是這麼想的嗎?覺得我腿斷了也無所謂，反而因禍得福了?」
宋琛別開眼，沒說話。
預設。
八年感情，八年真心。
原來在所有人眼裡，我才是那個蠻不講理、阻礙他們「真愛」的惡人。
「行。」
我擦了擦臉上水漬，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的婚儀，你們的團圓，我不摻和。」
「宋琛，我們完了。」
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宋琛的呼喊，我沒有回頭。
風灌進喉嚨裡，又澀又疼。
04
回到家的時候，天剛擦黑，阿嬤還坐在堂屋等我。
她見我臉色不對，連忙站起來迎我,「聞聞，發生什麼了?宋琛呢?」
我正要找個藉口，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阿媽，阿玉，還有宋琛和阿嵐，一起走了進來。
宋琛口吻無奈:「聞聞，我帶阿嵐來再給你道個歉。有什麼事，咱們說開了就好。」
阿嵐站在他身旁，低著頭，一副乖巧模樣。
可她抬眼看向我時，嘴角飛快地勾了一下。
那是勝利者的挑釁。
宋琛把人帶進屋，就站到了院子裡。
「你們好好聊聊，我在外面等。」
他倒是放心。
堂屋裡，我、阿嬤、阿玉、還有阿嵐，四個人站著，氣氛壓抑。
我不忍讓阿嬤擔心，對著阿嵐冷聲開口:「出去說。」
她卻不應，也不動。
阿嬤看看我，又看看阿嵐，繃著臉問:「你就是當年撞我們家聞聞的那個丫頭?」
阿嵐假模假樣地彎腰,「阿嬤好，以前是我不懂事，犯了錯。今天特意來給您和聞聞姐賠罪。」
阿嬤沉聲說:「你跟在聞聞的男人身邊，還跑到她家裡來，這是哪門子賠罪?」
阿嵐笑了笑，忽然挺直了腰板。
剛才那副柔弱乖順的樣子，消失得一乾二淨。
「阿嬤，話可不能這麼說。」
她慢悠悠地開口:「我和琛哥，已經辦過婚儀，拜過山神了。按寨子裡的規矩，我才是他的妻子。」
「聞聞姐嘛......頂多算個外面的。」
「你胡說什麼?」
阿嬤氣得手都抖了,「宋琛明明是和我們家聞聞訂的婚，成婚的婚帖都下了!」
「訂了婚又怎麼樣?」
阿嵐語氣得意,「今天的接親他不還是沒來?和他拜山神的是我，寨子裡很多長輩都見證了。琛哥說了，他心裡的妻子，就是我。」
「你!」
阿嬤捂著??口，臉色瞬間白了。
她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我立即扶住阿嬤,「你閉嘴，給我滾出去!」
「我偏不。」
阿嵐笑得更歡，湊近兩步，壓低聲音,「艾聞，你阿嬤要是氣出個好歹，可別怪我。誰讓你非要跟我搶男人呢?」
「你看，你阿媽，你妹妹，還有琛哥，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你拿什麼跟我鬥?」
她的話像針一樣，扎進阿嬤耳朵裡。
阿嬤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話都說不出了。
「阿嬤，阿嬤你怎麼樣?」
我慌了，伸手去摸她的口袋找藥。
藥瓶是空的。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衝著門口喊。
宋琛衝進來，看見阿嬤的樣子，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她把阿嬤氣犯病了，快把阿嬤送醫院......」
我慌得不行，只覺得自己也快喘不上氣了。
「我沒有......」
阿嵐眼睫沾溼，眼淚說來就來,「琛哥，我就是過來道歉的。聞聞姐不接受就算了，還聯合她阿嬤一起裝病騙你......」
她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得不行。
宋琛愣了一瞬，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猶疑。
「宋哥，我能作證。」
阿玉突然開口:「剛才姐說話可衝了，一直擠兌阿嵐姐。阿嬤......阿嬤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捂??口了。」
「我看啊，就是姐想讓你心疼，故意讓阿嬤裝的。」
05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阿玉。
「阿玉，你胡說什麼?我們雖然不是一個阿爸，但我阿嬤疼你，哪次好東西少了你的?你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本來就是嘛。」
阿玉扭過臉,「你比我們早回來，誰知道你跟阿嬤說了些什麼?」
宋琛的臉色慢慢黑了，話中浸著失望:「聞聞，有什麼氣你衝我來，別拿長輩開玩笑。裝病這種事，太幼稚了。」
他信了。
他信了阿嵐和阿玉的鬼話。
不信我，也不信疼了他二十多年的阿嬤。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好，好得很。」
我咬著牙,「宋琛你不送是吧?我自己送。」
我彎腰想背起阿嬤，阿嵐卻將宋琛和阿玉推出門外,「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緊接著，外面傳來鎖釦落下的聲音。
她把門鎖上了。
宋琛疑惑道:「阿嵐，你做什麼?」
阿嵐理所當然地說:「宋哥，聞聞姐就是仗著你的偏愛，有恃無恐，現在連讓她阿嬤裝病都幹得出來。你不能再慣著她了。」
宋琛靜默片刻，在門口喟嘆一聲:「聞聞，今天你實在做的過了，就在裡面好好反思反思吧。」
話音落下，他竟然就這樣走了。
「開門!你們開門!」
我撲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板,「阿嬤快不行了，快放我們出去......」
門外傳來阿嵐毫不掩飾的惡毒話語:「艾聞，這是給你的教訓。」
「宋琛是我的，你不該跟我搶。」
「你就在裡面好好陪著你那老不死的阿嬤吧。
等什麼時候你想通了，肯認輸了，我再給你開門。」
「阿嵐!我阿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