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驕
我女扮男裝替夫從軍後,沒忍住寂寞,養了個外室。
打完仗回到家,才知道夫君也養了個妾室。
這下我不心虛了,扯平了!
可我看到那個美貌妾室。
徹底震驚了。
誰能告訴我,我的外室為什麼成了我夫君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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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剛吃飽肚子呢,就惦記着趴在書院牆頭,聽先生講學。賺了幾個子兒,就去孝敬鏢局的鏢頭,學點傍身的武藝。當年她倒在我家門口,我就知道那是老天爺送來的福氣!」「還是夫人有福氣啊。」「是啊是啊。」吃完飯。衛大娘一看族人送來幾個男子,各色各樣的。她嘴一撇,知…
我女扮男裝替夫從軍後,沒忍住寂寞,養了個外室。
打完仗回到家,才知道夫君也養了個妾室。
這下我不心虛了,扯平了!
可我看到那個美貌妾室。
徹底震驚了。
誰能告訴我,我的外室為什麼成了我夫君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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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剛吃飽肚子呢,就惦記着趴在書院牆頭,聽先生講學。賺了幾個子兒,就去孝敬鏢局的鏢頭,學點傍身的武藝。當年她倒在我家門口,我就知道那是老天爺送來的福氣!」「還是夫人有福氣啊。」「是啊是啊。」吃完飯。衛大娘一看族人送來幾個男子,各色各樣的。她嘴一撇,知…
我女扮男裝替夫從軍後,沒忍住寂寞,養了個外室。
打完仗回到家,才知道夫君也養了個妾室。
這下我不心虛了,扯平了!
可我看到那個美貌妾室。
徹底震驚了。
誰能告訴我,我的外室為什麼成了我夫君的妾室!
01
謝雲瀾竟然成了我夫君的妾室!
我風中凌亂著,好半天都捋不清這個關係。
在西北打仗時,我屢屢受傷,孤獨難熬。
總是去找一個開醫館的清冷醫女治傷。
一來二去,我就對她產生了莫名的感情。
一次酒醉之後,我發現醫女輕輕撫摸我的眉眼。
我當時就咬咬牙,親了她!
我們兩個滾在床上的時候。
我發現他是男的!
他發現我是女的!
性別錯了,感情是對的。
我跟謝雲瀾兩個人,就勾勾纏纏地做起了狗男女。
我也沒有瞞著他,我在家裡有個青梅竹馬的夫君。
我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非常恩愛。
夫君身體弱,家裡又交不起兵丁稅,我乾脆女扮男裝替他從軍。
謝雲瀾表示自己不在意。
戰事結束以後,我就忍著心痛跟他分開了。
謝雲瀾抱著我輕聲說:「我不介意你成過親,你們和離,咱們依舊能在一起。」
那怎麼能行!
感情也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他一個後來的,還想把我正經的夫君給踢了。
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我這人雖然花心了一點,但是也分得清孰輕孰重。
我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又不會一直把這個錯誤延續下去。
家宅安寧最重要,我哪裡肯為一個野男人拋棄夫君呢。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了謝雲瀾。
「我跟夫君情比金堅!雲瀾,這些年,你就當錯付了吧!」
謝雲瀾冷笑一聲:「是嗎?情比金堅?我倒要看看,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視錢財權勢為糞土的男人!你總有一天會明白,你選錯了!」
我自信滿滿地想,怎麼可能選錯呢。
夫君對我柔情蜜意,離了我就沒法活了。
可是今日這一齣,啪啪地把我的臉都打腫了。
我看著夫君跟謝雲瀾並肩而立。
表情沉痛,心裡卻樂開了花。
嘿嘿,你倆過去吧!正好我誰都不想要了!
02
沒錯,這兩個男人我哪個都不想要了。
去了西北我才知道天地有多廣闊。
男人們拋頭顱灑熱血,建立不世功勳,不斷地往上爬。
等爬到一個高度的時候。
沒人會在意上位者曾經的身份。
是竊賊也罷,是流氓也好。
只要成功站上高位,所有人都會仰望他。
從前我不知道自己要活成什麼樣的人。
只知道自己不想活成什麼樣的人。
我幼年時,一次又一次地目睹我娘被爹暴打。
打女人,從不需要理由的。
娘抱著我,哭著絕望著,一日日地熬著。
女人啊,嫁了人就一輩子拴死在一畝三分地了。
年幼時,我無知地說:「娘!咱們逃吧!聽說書人講,這天下可大了!咱們去京城,就算討飯都能填飽肚子的。」
我娘目光空茫地呢喃著:「大妞啊,孃的名字刻在你爹的戶籍上了啊。那戶籍就像是墓碑,把娘這輩子的生死都寫明白了。」
女人嫁人以後,就沒有了自己的名字。
我娘從前做姑娘時叫王秀蓮。
成親後街坊四鄰喊她鐵山家的、老李家的。
去衙門辦事旁人叫她李王氏。
再後來喊她大妞的娘。
我也是長大後漸漸才知道。
女人要想出城,竟然還需要丈夫出具蓋著衙門印章的書信。
直到我八歲那年,我娘受不住我爹的毒打。
她抱著我要投河自盡。
站在河岸邊上,我們看著幾隻鴨子嘎嘎叫著從橋下游過。
大鴨子護著小鴨子們,不斷地往前遊。
岸邊嫩黃色的迎春花被風一吹,簌簌地開了。
柳樹冒出一縷綠綠的新芽,晃晃蕩蕩地從我鼻子上掃過去。
我鼻子癢癢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我娘本來在盯著牆角處枯萎的蘆葦。
聽到我打噴嚏,忽然痛哭出聲。
我娘如夢初醒一樣地喃喃著:「不!不行!我這輩子到頭了!可是我的大妞還得活著啊!」
我娘一輩子只知道洗衣服做飯,那天忽然就像是清醒了一樣。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娘偷了家裡的錢,找黑市的人給我重新辦了戶籍跟路引。
戶籍上,我的性別是男。
而我的名字不再是李大妞。
而是王天驕!
跟我娘姓!
喊出去就響亮亮的。
那天下午,春天剛剛盛放。
街頭巷尾都飄蕩著各色花香,滌盪著冬日留下的低頹。
我娘將我送到鏢局的車上。
她抱著我不捨地說道:「天驕!走吧!遠遠地走吧!」
我娘騙我說,讓我跟著鏢車去青州看望我小姨。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返回去一看。
我家裡燃起了沖天大火!
我不顧一切地衝進去看。
我爹渾身是血地倒在一邊。
我孃的手緊緊握著一把生鏽的斧頭。
她瞧見我,落了淚,用盡最後的力氣吼道:「王天驕!快走!這輩子當男人,活出個人樣!」
再不走,官府就該來人了。
我擦擦淚,凝望她最後一眼。
轉身奔向這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