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驕_第8章 衛昭又說
」
衛昭又說:「而且,你就算做乞丐,手指甲跟耳朵脖子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說我絕不是那種甘願做個乞丐的人。
我們洞房那日。
我跟衛昭說:「我這輩子不可能守著你過,你想清楚。」
衛昭咬在我肩膀上:「知道了!我守著你過,可以嗎?」
08
從衛昭房裡出來,已經是深夜。
出了門,瞧見謝雲瀾在月下吹笛。
他今日難得換了一身男裝,還是素色衣裳,襯得他越發孤傲。
這幾年,他時常不在京中,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我跟謝雲瀾之間,要細說,也只能說藕斷絲連。
外面的小酒館還開著。
我們兩個要了一壺酒,對飲著。
我若有所思地說道:「聽說以清河謝家為首的幾個世家,動盪得厲害。」
謝雲瀾不以為意地說道:「一些陳腐的老東西,是時候死了。朽木枯樹倒了,也是有些分量的,有動盪,不稀奇。」
也是成了駙馬,接觸到上流世家我才知道。
有些世家的規矩有多嚴格,多變態。
如清河謝家。
宗婦入門,不能圓房。
先要伺候公婆一年,每日晨昏定省。
滿了一年,才能跟夫君同房。
同房時外面有丫鬟守著,聽著。
掐著時辰,多一會兒都不行。
謝雲瀾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出生的。
他娘受不住,自盡了。
這是大罪,死了都不能入祖墳。
沒過多久繼母入門,面對只有五歲的謝雲瀾,面慈心狠。
不到兩年,有了身孕。
略施手段就讓謝雲瀾著女裝,當個姑娘養著,想要磋磨掉謝雲瀾的銳氣。
提起那事。
謝雲瀾輕描淡寫地說道:「這世間折磨女子的手段層出不窮,為男子開脫的藉口卻是百般花樣。
但凡我爹有三分骨氣,我娘不至於慘死。」
那時,謝雲瀾又說:「王天驕,我若是被困在謝家,你會不會去救我?」
我篤定地說道:「會。」
謝雲瀾貼著我的臉,低聲喃喃著:「我知道你會,所以你湊上來親我,我沒推開你。連一個毫無血緣的小嬰兒,你都傾家蕩產地去救治,你是個重情的人。」
他在冰冷冷的世家長大,見慣了冷血之人。
像我這樣熱血難涼的小人物,那時竟入了他的眼。
謝雲瀾需要一個人能救他於水火之中。
而我,恰是。
想起往事,我看著謝雲瀾白衣無瑕的模樣,漸漸喝多了。
他抬起手,在我臉頰上摩挲著。
也不顧及別人,湊過來就親吻我。
我渾身輕飄飄的,想起我倆在西北廝混的日子。
謝雲瀾也總是這樣,無人處,放縱極了。
他像是關在籠中的鳥兒,學會飛,就回不去了。
要說當初我接近謝雲瀾,實在算不上清白。
一開始,是為了找個人幫我養王靈嶽。
嘴上甜蜜蜜地哄著謝雲瀾,求他幫忙。
那時傻啊,一口一個姑娘,還說些情話。
後來心裡寂寞,想找個人排遣。
陰差陽錯跟謝雲瀾滾在一起。
謝雲瀾的後院裡,有一間大書房,放滿了書。
我得空就會去看書。
他偶爾說幾句,便讓我茅塞頓開。
我心裡暗暗認他做半個師傅。
那時也想,一個邊關醫女不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後來得知他出身清河謝家,也就釋然了。
謝雲瀾說:「王天驕,往上走吧,我看看你能走多遠。我謝雲瀾不能跟著一個兵痞子過一輩子。」
他跟衛昭是不同的。
我要去要飯,衛昭會幫我敲碗。
但是謝雲瀾會踢爛我的碗,讓我去別處要飯,就當沒跟過我。
嘖,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必教夫君覓王侯啊!
我被謝雲瀾親得飄飄然。
捏捏他的窄腰說道:「謝雲瀾,你等著吧。」
他輕笑起來:「等什麼?」
等著我封侯拜將,位極人臣。
09
時局在爭,不在等。
三皇子有公主出謀劃策,六皇子是嫡子有皇后撐腰。
兩個人為了太子之位爭得人仰馬翻。
可皇上始終沒有立太子的打算。
倒是從封地傳來許多訊息,八皇子封了王,竟然開了竅。
治理封地有口皆碑,混了個賢王的稱號。
入了冬,眼看著要過年,恰逢皇上壽辰。
宮裡傳出來訊息,皇上有意讓八皇子進宮賀壽。
公主正在跟我下棋。
她盯著棋盤半晌,久久不落子。
這幾年,三皇子自詡聰慧,逼著公主放權。
公主與他這個蠢人周旋,多少有些疲憊。
有道是聰明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一個激靈。
公主為給三皇子擦屁股,沒少費心。
偏偏貴妃跟三皇子總覺得是自己的本事。
如今八皇子才要入京賀壽。
三皇子那邊就急吼吼地來人,請公主一敘。
我看著公主,咬咬牙說道:「公主,時局在爭,不在等。皇上壽辰,大將軍會從西北帶人回來賀壽。我的心腹張大山如今是京畿衛,駐守在京郊大營。只等您一聲令下。」
公主低語道:「父皇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宣召八哥入宮,又何嘗不是想看看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到底有幾分本事呢。」
她將棋子丟下,掀翻棋盤,冷笑道:「那便讓他瞧瞧。」
公主帶我去了宮裡。
三皇子一見面就急匆匆地說道:「妹妹!父皇這是什麼意思呢?」
貴妃也氣道:「按照規矩,皇子封王,永不歸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