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迴廊_第6章 一對中年夫妻走了進來
一對中年夫妻走了進來。
他們拉著我的手,哽咽道:「女兒,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我一臉茫然。
待到媒人都退到屋外後,他們才道出真相。
這對夫妻,在京城私塾教書為生。
兩人成親多年,只有一女,疼愛至極。
可因為這姑娘模樣秀美,被侯府旁支子弟搶佔擄去,下落不明。
夫妻兩個告到京兆府,反被揍了一頓。
最後,是京兆府的副官不忍。
頂著壓力,明察暗訪,為他們尋來了女兒的屍身。
這個副官就是謝折。
那母親說到痛處,已經泣不成聲。
那父親哽咽著接過話:「謝大人於我們有大恩,合該報答。」
於是,我成了他們失蹤多年,被尋回家中的女兒。
如今被大理寺卿看中,即將出嫁。
我還來不及反應,便被蓋上蓋頭,上了花轎。
一路吹吹打打,鑼鼓喧天。
到了謝府,拜堂成親。
我暈頭轉向。
還是謝折時不時來扶我。
進了洞房。
我扔掉了蓋頭,怒氣衝衝:「謝!折!」
他靜靜地應了一聲,跪下給我脫鞋。
我用力踩在他肩頭,賭氣道:「誰允許你自作主張安排這一切了?」
他低聲道:「你。」
「什麼?」
他將鞋子整齊地擺好,而後跪到我面前,悶悶地說:「是你說要嫁給我的,又想說話不算話了嗎?」
我一時哽住。
半晌,瀉了氣:「那、那你也得先跟我商量一下怎麼呀,我又不會拒絕你。搞得這麼突然,我都沒有緩衝的機會......」
「不要緩衝。」
謝折說:「我會害怕。」
我沉默了。
回過神來時。
謝折已經脫掉了外衣。
凌亂的衣服,落在地上。
他仰頭看我,雙手遞來喜秤,垂下眼:「你要是還生氣的話,便打我吧。
」
我的視線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口。
呼吸一滯。
我撲上去咬了一口,好香。
但是我很惱怒:「大理寺卿,你好卑鄙啊!」
總是靠出賣色相來逃脫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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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姝還沒用刑,便哆哆嗦嗦地將贓銀的去處都招了。
只不過,她招供之後。
那些刑具,還是在她身上過了一遍。
我問:「然後呢?」
謝折的神色很淡:「按詔獄的規矩辦了。」
什麼規矩?
我問了,但他不肯說。
這下,贓款的數額對上了。
案子了結,聖上對謝折頗為欣賞,加官晉爵。
今年中秋宴,謝折也需攜家眷參加。
我看著手裡的帷帽,有些糾結。
謝折見了,輕輕奪過:「不必。」
他含笑:「我妻子這麼好看,合該讓所有人看見。」
於是宴席之上。
總有貴婦走過來,神情古怪地打量我。
但卻沒人敢說什麼。
我裝作無知,主動問起。
她們反倒尷尬地為我遮掩:「夫人長得,與侯府那位病逝的夫人極其相像......」
「不過也沒什麼,只是巧合罷了。」
謝折正得重用。
沒人敢給我找不痛快。
直到。
身後傳來一聲不可置信的聲音:「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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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轉身。
沈持舟失魂落魄地走到我面前。
他錯愕了好久,忽然大笑起來,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
「不是做夢......」
沈持舟的眼淚落了下來:「你還活著啊。」
他上前,卻被人攔住。
謝折微笑著,像是等這一刻很久了:「侯爺,這是下官的妻子。」
「下官成親時,侯爺並未賞臉,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沈持舟的身體猛的一僵。
他睜大雙眼看他:「你......」
謝折只是笑。
笑容漸漸從客氣謙和,化成一抹帶著嘲諷的挑釁。
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看。
就連聖上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一旁的貴婦勸道:「侯爺,這位謝夫人,確實與您亡妻相像。」
「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謝夫人出身良家,是謝大人剛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在所有人的壓力下。
沈持舟終於後退了一步。
他臉色陰沉:「抱歉。」
「是我思念亡妻心切,認錯了。」
謝折錯開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攬住我,低聲道:「你膽子小,一定是被被嚇到了吧?」
那道陰沉的目光中。
我長吸一口氣,捂住??口,倒入謝折懷裡中:
「是呀,這位大人可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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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沈持舟,已經是在牢中。
除了我的證詞。
這些年,謝折也在朝中,暗暗收集這位定遠侯的罪證。
如今一併發作。
我爹的案子結了,下一個受審的便是他。
聽聞聖上已經擼去了他的爵位。
抄家,??頭,流放。
或者和我爹一樣,凌遲處死。
只是,沈持舟骨頭很硬。
他受盡了刑罰,也不肯招供畫押。
只有一個要求,見我一面。
於是,時隔半年。
我們又在牢中相見。
只是此時,他成了階下囚。
渾身汙穢,狼狽至極。
可他卻笑了起來:「夫妻一場,你看我這樣,也會心疼的,對吧?」
還心疼。
我捂住鼻子:「我都快吐了。」
味好衝。
我忍不住轉頭埋怨:「謝折,都怪你。」
「回到家裡,你必須伺候我沐浴賠罪。」
暗處傳來謝折淡淡的聲音:「我哪天沒伺候你了?」
沈持舟不笑了。
他紅了眼睛:「你為什麼要委身於他?」
「明明我答應你,只要忍耐幾天,我就會接你出去......」
我睜大眼睛。
反應了好久,逗樂了:「你覺得,我是因為受不住刑,才勾搭上了他?」
沈持舟哽咽:「要不然呢?你一直喜歡的人是我,否則當初為什麼要救我?從破廟到侯府,你一直對我很好,是我被矇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