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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款全給他兒子,我甩出十年賬單,他們慌了

作者:三三更新:2個月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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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癱瘓的爸躺了十年

第一章

癱瘓的爸躺了十年,吃喝拉撒都是我一人伺候。

大哥在上海,每年回來三天,走時後備箱裝滿土特產。

而我腰椎間盤突出,醫生讓我住院,掛完號沒敢辦,怕走了爸沒人管。

三十二歲,沒離開過這個村子,沒談過一次戀愛。

老房拆遷,三百萬。

爸把錢給了大哥。

“你大哥在城裡沒買上房,天天看媳婦臉色。你在家啥也不缺,別跟你大哥爭。”

大哥握著爸的手,眼眶泛紅:“爸,買了房你來上海看病就方便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父慈子孝。

十年,換來一句“啥也不缺”。

我笑著開口:“是啊,爸,您該去城裡跟大哥享享福了。”

然後掏出一疊紙,壓在大哥手邊。

十年的護理記錄,醫藥費流水,還有一紙起訴書。

1

大哥看清了紙上的黑體大字。

“起訴書?”他聲音劈了叉。

剛剛還掛在臉上的孝子笑容直接僵住。

他像碰到烙鐵一樣,手猛地縮了回去。

爸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靠在輪椅上,指著我的手指劇烈顫抖。

“你個喪門星!你要告你親大哥?”

我扶著牆,沒接話。

腰椎突然傳來一陣針扎一樣的刺痛。

昨天給爸翻身擦身子的時候,後腰又扭到了。

疼得我直冒冷汗。

但我站得筆直。

把這十年伺候受的憋屈全壓在脊樑骨上。

大哥眼珠子一轉,迅速換了副嘴臉。

他硬擠出兩滴眼淚。

“秋雲啊,一家人談什麼法律?你這不是拿刀子挖咱爸的心嗎?”

“我在上海累死累活,不也是為了撐起老何家的門面?”

“那三百萬就是個數字,你非要鬧得家破人亡才甘心?”

爸一聽這話,突然開始捶胸頓足。

“造孽啊!我就是個拖油瓶!”

“我拖累了你十年,你現在來算舊賬了!”

“我乾脆現在就撞死,給你們兄妹倆騰地方!”

他雙手拍打著乾癟的大腿,嚎得震天響。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每次只要我提一點要求,他就是這套說辭。

用他的慘,逼我就範。

嚎了一陣,爸見我不吱聲,話鋒一轉。

“秋雲,這事沒得商量。”

“昨晚我已經去宗祠找過族長了。”

“我跟村裡交代了,是你自願放棄拆遷款,給你大哥去城裡安家。”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

院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七十二歲的族長揹著手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五六個本家的大伯三叔。

族長手裡還拿著一面紅底黃字的錦旗。

上面繡著四個大字:孝悌可風。

“秋雲啊,丫頭懂事了。”族長笑盈盈地走過來。

“咱們村幾百戶,就數你最孝順,最顧念兄妹之情。”

三叔公也在旁邊幫腔:“可不是嘛,姑娘家要那麼多錢幹啥?遲早是外姓人。”

“你大哥在上海買了房,以後你老了,還能去城裡投奔你侄子。”

大伯母一把拉住我的手。

族長把那面錦旗強行塞進我懷裡。

“這錦旗掛在堂屋,以後誰不說老何家出了個好閨女!”

長輩們輪番上陣,唾沫星子橫飛。

把我死死釘在道德的牌坊上。

要是以前,我早就低頭認命了。

但現在,看著這面可笑的錦旗,我只覺得噁心。

族長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他笑呵呵地遞到我面前。

“丫頭,把桌上那些嚇唬人的紙燒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大哥在旁邊連連點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我扶著桌沿,慢慢抬起頭,盯著那個打火機。

腰椎又傳來一陣鈍痛,像有人拿鈍刀在骨頭縫裡來回鋸。

我咬著牙,把疼嚥進肚子裡。

“錦旗我收下了。”

我一字一句地開口。

“但起訴書,我不會撤。”

院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2

族長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丫頭,你這是打我的臉?”

大哥冷笑一聲,主動拿起打火機。

“秋雲,別給臉不要臉。族長親自來給你臺階下,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他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嘴角掛著笑。

“三百萬已經進我口袋了,你拿幾張破紙,嚇唬誰呢?”

我沒理他,直接從那疊材料下面抽出一本泛黃的賬本。

翻開第一頁。

“2014年3月12日,建平結婚買房,拿走五萬。”

我把日期和數字念得清清楚楚。

大哥臉色瞬間鐵青。

“那五萬,是媽臨終前看病借的救命錢。”

我死死盯著他。

“當時媽在重症室等錢做手術,你拿去上海交了買房定金。”

“媽就是因為沒這五萬塊錢,第二天斷了氣。”

院子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長輩們的臉色變了,互相交換著尷尬的眼神。

大哥結結巴巴地反駁:“你放屁!那是媽自願留給大孫子的!”

“那字據還在本子上呢!你敢看嗎?”我把賬本摔在他胸口。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賬本上。

我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一支錄音筆。

拇指一扣,按下了紅色的錄製鍵。

指示燈被我攥在掌心裡,誰也沒發現。

我又在手機上盲打了一條簡訊,發給拆遷辦王主任。

“王叔,按您說的,材料我都備齊了。”

傳送成功。

眼看周圍親戚看大哥的眼神變了。

輪椅上的爸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喉嚨裡發出恐怖的“嗬嗬”聲。

接著兩眼翻白,半個身子一歪,直接從輪椅上栽到泥地裡。

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搐。

“爸!”大哥尖叫一聲。

院子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族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畜生啊!為了幾個臭錢,你真要逼死你親爹啊!”

三叔公氣得直跺腳。

“老何家造了什麼孽,養出你這種認錢不認人的白眼狼!”

大伯母上來推我一把,“還不趕緊叫救護車!老頭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犯!”

腰椎的刺痛讓我根本站不穩,被大伯母一推,重重撞在門框上。

但我沒喊疼。

我冷眼看著地上口吐白沫的父親。

裝死這招,他這十年用了不下二十次。

只要不順他的心,他隨時能死給我看。

救護車的警笛聲很快從村頭傳了過來。

村裡人把爸抬上了擔架。

我也跟著擠進了車廂。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後腰的痛感像被扯斷了筋一樣。

我疼得滿頭冷汗,咬破了嘴唇才沒出聲。

但車廂裡的大哥和親戚們,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他們的心思,全在老頭子那條命,和那三百萬上。

3

救護車呼嘯著衝進縣醫院急診。

急診科劉醫生拿著手電筒翻了翻爸的眼皮。

又剪開他的褲管。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爸大腿根部的壓瘡爛了一個大洞,甚至能看到發黑的肉。

“怎麼搞的?急火攻心,加上褥瘡感染!”

劉醫生劈頭蓋臉就罵。

“家屬誰管事的?這爛得都快見骨頭了!先去交兩萬塊錢押金搶救!”

一張打印出來的繳費單遞了過來。

我沒接。

我轉過身,把單子直接拍在大哥的胸口。

“你不是拿了三百萬嗎?”

“你去交費。盡孝的時候到了。”

大哥後退了半步,單子飄在地上。

他捂著手機口袋,眼神躲閃。

“我......我卡里沒錢。”

我冷笑出聲:“三百萬沒錢?”

大哥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李琴說外環那套房急著過戶,錢全轉給她了,一分沒給我留。”

他倒打一耙指著我。

“何秋雲,老頭子可是你照顧了十年!”

“他腿爛成這樣,都是你沒伺候好!”

“這兩萬塊錢必須你出!你掌管家裡十年開銷,我就不信你沒摳出一點私房錢!”

他這話說得又大聲又溜,生怕別人聽不見。

急診走廊上的病友大媽們紛紛看了過來。

譴責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射在我身上。

“這閨女真狠心啊,親爹的腿爛成這樣也不管,還跟哥哥要錢。”

“就是,自己管著錢不拿出來,非逼著外地回來的哥哥掏。”

“長得端端正正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後腰疼得我直冒冷汗,只能扶著牆站穩。

汗珠順著額頭砸在地板上。

但我死死盯著大哥,聲音沒有一絲顫抖。

“我摳私房錢?老頭子每個月一千二的低保,光買紙尿褲和消炎藥就得八百塊。”

“你每個月寄過一毛錢嗎?”

就在這時,搶救床上的爸適時地醒了。

他虛弱地伸出乾枯的手,精準地抓住大哥的衣角。

“建平啊,別為難你妹妹了。”

“她不容易啊,爸不治了,爸死了,正好不拖累你們。”

眼淚順著他臉上的老年斑滑下來。

大媽們徹底炸鍋了,指著我的鼻子開罵。

“你看看你爹多心疼你!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被這三言兩語徹底凌遲。

十年啊。

十年沒日沒夜的照顧。

抵不過大哥回來站這十分鐘。

大哥趁著周圍人幫腔,腳底抹油一樣往後退。

“秋雲,爸交給你了,我出去打個電話湊錢!”

一溜煙,他人就消失在了急診走廊盡頭。

護士拿著一張單子衝過來,直接拍在離我不遠處的導診臺上。

“病危通知書!你是女兒吧?你到底籤不籤?”

“你再不交錢簽字,我們只能通知居委會告你遺棄了!”

我扶著牆,後腰軟得幾乎站不住。

但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緩緩拉開隨身的帆布包拉鍊。

從裡面抽出一份蓋著大紅公章的牛皮紙檔案。

那是拆遷辦王主任上週親手交給我的確權書。

現在。

是時候了。

4

劉醫生攥著化驗單衝出搶救室。

“家屬呢!病人創口感染引發敗血症,指標全線飄紅!”

“不清創就要截肢,再拖,今晚人就得死!”

“手術費加上後期ICU康復,預估至少十萬起步,趕緊交錢!”

大哥剛好拿著手機從樓道口繞回來。

一聽“十萬起步”和“截肢”,他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爸還在搶救室,他看都不看一眼,當著我面網上買了票。

“秋雲,不是哥不拿錢。”

他一邊按手機一邊快速往後退。

“李琴剛才在電話裡鬧自殺呢,說我要是敢動家裡的錢救個癱瘓老頭,她就帶著我兒子跳樓。”

“我已經買了一小時後回上海的動車票,這裡交給你了。”

我一步上前,死死堵住急診室的玻璃門。

“那是你親爹,三百萬全在你手裡,你拿不出一毛錢?”我盯著他。

“滾開!”大哥惱羞成怒,伸手要推我。

病床上的爸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他抓起旁邊的搪瓷水杯,狠狠砸在床沿上。

“噹啷”一聲脆響。

“讓你哥走!”爸衝我聲嘶力竭地吼。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睛卻盯著大哥。

“建平,你快回城裡,保住你的家,保住我孫子,不用管我!”

接著,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裡。

“秋雲,錢都給你哥了,那是老何家的根!”

“你不能不管我!”

“大不了......大不了等我死了,這破輪椅留給你做個念想!還不行嗎!”

那句“破輪椅留給你做個念想”,像一記悶棍砸在我的後腦勺上。

十年的伺候,十年的青春。

最後換來一把坐爛的破輪椅。

這就叫念想。

這就叫親情。

我看著這個為了兒子可以捨棄一切的老頭。

心裡的最後一絲餘溫,徹底結成了冰。

護士不耐煩地拿著病危通知書懟到我臉上。

“你們家到底商量好沒有!再不簽字老頭真沒命了!”

大哥趁機用力撞開我的肩膀。

“字你籤,鍋你背,我走了!”

他像躲避瘟神一樣溜出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被他撞得後腰劇痛,整個人靠在牆上。

冷眼看著父親精湛的“犧牲”演技。

我一把扯過那張病危通知書,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然後是四半,八半。

雪白的紙片撒了一地。

“秋雲你瘋了!”爸瞪大眼睛。

我把包裡的那份紅標頭檔案,“啪”的一聲拍在搶救床上。

“爸,這病不用再裝了。”

“拆遷辦的王主任讓我通知你,那三百萬,一分錢也打不進你賬戶了。”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為了吃低保,你親手把老宅一半的產權,劃到了我這個‘窮光蛋’名下。”

“現在,這房子,我不簽字,誰也拆不了。”

“大哥在上海交定金那套房,今天,就要爛尾了。”

爸的瞳孔劇烈地震。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一樣癱在床上。

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被撕裂的哀嚎。

被子下面散發出一股腥臊味。

他的身體徹底失了控。

就在這時,拆遷辦王主任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何秋雲,這是您三個月前申請的公證材料,請收好。”

我直起腰。

後腰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但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