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全給他兒子,我甩出十年賬單,他們慌了_第二章 5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第二章
5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剛才看熱鬧的大媽們都閉了嘴。
爸渾身顫抖著指著那份紅頭公證書,嘴唇哆嗦了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十年前,你們逼我退學回來伺候你。”
“我認了。”
“這十年,你每一筆醫藥費,低保的每一筆進賬,你給大哥偷偷轉的每一筆私房錢。”
我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鑿下去。
“所有的流水、病歷、買藥單子。”
“我每個月都去鎮上覆印一份,原件儲存在公證處。”
“你以為我每天像個啞巴一樣由著你罵?我是在留底。”
爸氣得臉色發紫,突然怪叫一聲。
他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旁邊桌上的不鏽鋼飯盒,沒命地砸向我。
“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是你老子!我的房子想給誰就給誰!”
“你去告啊!去告啊!”
飯盒擦著我的肩膀飛過去,砸在牆上,飯菜濺了一地。
我沒躲,只是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摸出那支錄音筆。
當著他的面,我把聲音開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鍵。
“你個喪門星!你要告你親大哥?”
“我就是個拖油瓶!”
剛才在院子裡,他那套不要臉的撒潑聲在病房裡迴盪。
緊接著,我又按下了儲存鍵。
“爸,加上你剛才罵我白眼狼這句,恐嚇勒索的證據又多了一條。”
爸徹底絕望了。
他那雙常年摳泥巴的手抖得像篩糠。
在枕頭底下摸了半天,摸出那個破按鍵老人機。
他撥通了剛逃上高鐵的大哥的語音。
剛響一聲就被接起了。
“爸?秋雲簽字借錢了沒?我跟你說我現在......”
“建平啊!”爸直接哭出了聲,扯著破鑼嗓子喊:“完啦!錢拿不到啦!”
“秋雲那死丫頭把老房一半的產權拽在手裡,她不簽字啊!”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足足過了五秒鐘。
爆發出一陣掀翻車頂的咆哮。
“什麼?!不簽字?!”大哥的聲音都劈了。
“我不交全款,上海那邊的房東今天下午就要起訴我!二十萬的違約金啊!”
“何秋雲你個賤人,你接電話!”
大哥在電話裡崩潰嚎啕,背景音裡滿是車廂乘客的抗議聲。
緊接著,電話裡傳出嫂子李琴尖銳刺耳的咒罵。
“何建平你個窩囊廢!你不是說三百萬板上釘釘嗎?”
“錢拿不到,明天我就帶兒子去把你戶口本撕了!老孃跟你離婚!”
大哥在電話那頭徹底崩潰了。
“秋雲!好妹妹!你是我親祖宗!”
上一秒還在罵賤人,下一秒聲音裡全成了鼻涕和眼淚。
“你高抬貴手!哥不能沒有這個家啊!”
“哥這就下車!下一站我就下車滾回來!”
“你千萬別報警!別跟王主任說死啊!”
我靜靜聽著電話裡的鬼哭狼嚎。
心底那塊壓了十年的大石頭,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下一站到哪了?”我淡淡地問。
“無......無錫站!我這就買返程票!”大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行。”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手機扔回爸的肚子上。
6
兩個小時後。
大哥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縣醫院病房。
他手裡提著兩籃子最貴的進口車釐子,還有一盒人參。
一進門,直接撲通一聲。
給我拉開了一把陪護椅。
“秋雲,妹子,快坐!腰不好別站著。”
他腆著臉笑,伸手就想來接我手裡的帆布包。
我側身避開,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大哥熟練地拆開車釐子包裝,去洗手池洗了一把,雙手捧著遞到我面前。
“哥以前混賬,哥被豬油蒙了心。”
“這十年你伺候咱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哥心裡都有數。”
他開始打溫情牌,試圖喚醒我身上僅存的那點聖母血脈。
病床上的爸也趕緊幫腔。
他使勁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顫巍巍地伸出手。
“秋雲啊,打斷骨頭連著筋。”
“全家上下,就數你最心疼我。你哥也是一時糊塗,你看在他給你下跪的份上......”
我看著這父慈子孝的噁心畫面,胃裡一陣翻騰。
懶得聽他們廢話。
我直接拉開包,甩出一份裝訂好的檔案。
檔案直接砸在大哥的臉上。
“看清楚再跟我談親情。”
大哥愣了一下,撿起檔案。
封面上赫然寫著:《十年代償護理費及墊付醫藥費清算協議》。
“市價全職護工,一個月六千。十年七十二萬。”
“爸這十年的心腦血管藥、低保沒報銷完的住院費,一共三十八萬。”
我看著他越來越白的臉,吐出最後四個字。
“合計,一百一十萬。”
“在拆遷款分配前,這一百一十萬,必須先從你們那份額里扣除,直接打進我的卡里。”
“少一分,那張確權公證書我就撕了。咱們誰也別拆。”
大哥兩眼一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猛地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百一十萬?你窮瘋了!”
“那是你親爹!你伺候他還要護工費?”
“你是吸血鬼嗎?你要把你親侄子的命錢都榨乾啊!”
爸躺在床上,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兇光。
他哼哧哼哧地伸手,解開自己的褲腰帶。
從貼身縫著的一個夾層口袋裡,摸出一個用塑膠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的紅本子。
是老房子的戶口本。
爸乾癟的嘴唇冷笑起來。
“何秋雲,你想分錢?做夢!”
“我是這家的戶主!”
“只要我不簽字,我本人不去按手印,就算你有一半產權,這房子拆遷辦也動不了一磚一瓦!”
“耗著吧!看誰耗得過誰!”
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
我笑了。
我慢慢拉開包的裡層。
掏出一本嶄新的、深紅色的戶口本。
封面上印著我的名字:戶主,何秋雲。
在戶口本下面,是一張蓋著國徽大鋼印的A4紙。
我拿著紙,走到床頭,把上面的字懟到老頭子眼前。
“半年前,我就拿著你這十年的腦梗病歷,還有鎮醫院開的智力衰退評估報告,向法院提了申請。”
我一字一句地念給他聽。
“法院已依法宣告你何福全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
“並指定我何秋雲,為你的合法財產代管人和法定監護人。”
我一把搶過他手裡那個破舊的老戶口本。
“你手裡的本子,因為分戶,上個月就已經登出了。”
“現在,這只是一張廢紙。”
7
看著我手裡蓋著國徽大印的《決定書》。
病房裡的父子倆像被雷劈了一樣,如喪考妣。
大哥雙腿發軟,徹底癱坐在地上。
爸的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咕嚕聲,翻著白眼直喘粗氣。
我收起材料,拎著包走出病房。
把這爛攤子留給他們自己去消化。
第二天清晨。
我剛到醫院準備續費,走廊裡就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
一直在幕後操盤的大嫂李琴,終於坐不住了。
她連夜坐飛機從上海殺回了縣城。
我剛走出電梯。
李琴穿著一身名牌防曬服,踩著高跟鞋,二話不說衝過來。
“撲通”一聲,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跪下了。
“秋雲啊!嫂子求你了!”
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哭得肝腸寸斷。
“上海的學區房首付已經交了,交不上尾款,你六歲的親侄子就只能回農村種地啊!”
“大人的恩怨不關孩子的事啊!”
“你這是要斷了老何家的香火,絕了咱家的後啊!”
早高峰的醫院走廊,人來人往。
很快就圍滿了一圈看熱鬧的病友和家屬。
李琴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在家裡多麼跋扈,霸佔著家產不肯放。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孩子在魔都苦苦掙扎的苦命母親。
圍觀群眾的同情心瞬間氾濫了。
“這當姑姑的也太狠了,逼著侄子沒書讀。”
“三十多歲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心思就是陰暗,見不得哥嫂過得好。”
“這大嫂都下跪了,這女的怎麼還板著個臉,真沒人味兒。”
輿論的髒水鋪天蓋地潑過來。
如果我沒留後手,今天怕是要被這群道德婊的唾沫淹死。
我安靜地等李琴哭完。
等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我掏出手機,連線了走廊牆上用於健康宣教的智慧電視。
點開投屏。
螢幕上瞬間出現了一連串的公文截圖。
“大家都看看吧。”我指著螢幕,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這是昨晚,我的代理律師透過企查查和不動產登記中心公開系統調取的記錄。”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李琴大哥名下新註冊的建築材料公司。
資產明細裡,有一輛全款買下的賓士大G。
再翻一頁。
是李琴本人的名字,在市中心繁華路段按揭買下的一間旺鋪。
買鋪時間,就在拆遷訊息剛傳出來的一個月後。
走廊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我低頭看著李琴。
“拿老頭子的拆遷款去給孃家大哥買賓士,給自己買商鋪。”
“轉頭跟我說,侄子沒錢交學費要回來種地?”
周圍的大媽們倒吸一口涼氣。
目光瞬間轉移到李琴身上。
有人認出了她手裡的包:“哎喲,這娘們拎的可是LV啊,好幾萬一個呢!”
“還在這裝窮哭喪,原來是個吃裡扒外的妖精!”
剛才還在罵我的大媽,現在恨不得一口濃痰吐在李琴臉上。
李琴偽善的面具瞬間碎裂。
她看著周圍鄙夷的目光,惱羞成怒。
“何秋雲你敢查我老底!”
她像條瘋狗一樣從地上竄起來,面目猙獰。
伸出做著精緻美甲的十指,直奔我的臉抓過來。
“我撕爛你這張賤嘴!”
8
李琴的尖指甲離我的臉只有不到三釐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穿著黑色西裝的有力大手從旁邊伸出,死死擒住了李琴的手腕。
“在醫院大庭廣眾之下毆打他人,你是想進去吃幾年牢飯嗎?”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走廊炸響。
鎮法援中心的王海波律師帶著兩名助理,大步走上前。
他的胸前,一枚小巧的執法記錄儀正閃爍著紅光。
十年前,我媽在鎮上賣菜供王海波讀高中的時候,沒少給他塞熱乎包子。
今天,他成了我最硬的靠山。
王律師一把推開李琴,從公文包裡掏出兩份蓋著法院大印的裁定書。
他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高聲宣讀。
“由於本案存在轉移共同財產的重大嫌疑,且何福全已被宣告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
“本院已下達訴前財產保全裁定。”
“老宅那三百萬拆遷預付款,從即刻起,全額查封凍結!”
聽到“查封凍結”四個字。
剛從病房裡衝出來準備幫老婆打架的大哥,徹底瘋了。
他眼珠子通紅,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豬。
一把抄起走廊拐角的不鏽鋼輸液架,輪圓了胳膊就朝我腦袋砸來。
“老子今天打死你這個攪家精!”
王海波眼皮都沒抬,冷冷地盯著他。
“打吧。”
王海波指了指胸口的記錄儀,又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攝像頭。
“這一架砸下去,就是尋釁滋事,重傷害起步。”
“你只要進一次局子,留了案底。”
“你那個寶貝兒子以後考公、當兵、甚至上重點初中的政審,全得毀在你手裡。”
“你這一棍,打斷的是你老何家十八代的根!”
大哥舉在半空的輸液架猛地僵住了。
他臉上的瘋狂就像被潑了液氮,一寸一寸地碎裂開來。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咣噹”一聲。
輸液架掉在地上。
大哥瞬間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病房裡。
一直扒著門框偷看的爸,見硬的搞不定,也瘋了。
他使出他這輩子最擅長的終極絕招。
他把頭對準了實木床頭櫃的尖角,瘋狂地用額頭去撞。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我要撞死在醫院裡!讓你背上一輩子的殺父罪名!”
“你這輩子都別想嫁人!”
周圍的護士嚇得驚撥出聲。
我淡定地走過去。
從床底下抽出一隻剛買的嶄新鐵皮臉盆。
直接擋在了他額頭和實木櫃角之間。
“磕木頭容易弄個腦震盪,半死不活還得全身癱瘓,你自己遭罪。”
我把鐵盆遞到他臉前。
“磕這個鐵盆。”
“聲音夠響亮,還不疼,沒啥致命傷。”
“門外全醫院的病友和醫生都看著呢,你多磕幾下,把動靜鬧大點。”
爸高舉著頭,直接定在了半空。
鐵盆鋥亮的反光映出他那張因為尷尬和狂怒而扭曲的老臉。
他渾身劇烈顫抖著,手指著我,嘴唇烏青。
最後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
眼睛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9
爸這一倒,再醒來時,人已經插滿了管子。
因為之前的折騰,加上陳舊性壓瘡急劇惡化導致感染性休克。
他這次是真的進了重症監護室(ICU)。
ICU的門像個無底洞。
每天一萬兩千塊的催款流水單,雪片一樣從門縫裡送出來。
法院的保全期少說也有半年,那三百萬一分錢也取不出來。
我是法定財產代管人。
但在沒有可執行財產的情況下,所有的催款簡訊和電話,全部精準地傳送到了法定第一監護人大哥的手機上。
走廊的角落裡。
拿著長長賬單的大哥和嫂子,終於爆發了。
為了保住手頭僅存的那點積蓄,這對為了錢湊在一起的夫妻,連夜上演了狗咬狗的大亂鬥。
“讓你把錢給我去交費!你聽不見嗎!那是你老丈人!”大哥掐著李琴的脖子低吼。
“滾你媽的!那是我買商鋪的錢!老東西進去就是等死,憑什麼拿我兒子的錢去填坑!”
李琴一巴掌撓在大哥臉上,摳出三條血印。
我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著,只覺得無比痛快。
半夜三點。
醫院的走廊靜悄悄的。
大哥和嫂子拎著臨時收拾的皮箱,像賊一樣。
扔下在ICU裡隨時會斷氣的親爹,偷偷摸摸坐上了一輛回市裡的黑車,連夜逃回了上海。
離開前,他們不僅拉黑了醫院急診科的所有催款電話。
甚至把我也踢出了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家族群。
跑得乾乾淨淨。
三天後。
爸因為命硬,竟然奇蹟般地挺過了感染期,轉回了普通病房。
他醒來的第一眼。
沒有看到他心心念唸的長孫。
沒有看到他千疼萬寵的兒子。
只看到空蕩蕩的病床,慘白的牆壁,還有冷著臉站在床尾的我。
“建平呢......”他嗓子啞得像吞了刀片。
我沒說話。
只是從包裡掏出幾張列印好的A4紙。
那是大哥把醫院電話拉黑的記錄截圖。
是我被踢出家族群的提示截圖。
還有大哥在朋友圈發的一條遮蔽我的狀態。
被我用小號截圖了:“晦氣!遠離吸血原生家庭,為了小家重新出發!”
我把這些紙,一張一張拍在他的枕頭邊上。
“他跑了。”
“連夜跑的,連一毛錢住院費都沒給你留下。”
“你的好兒子,嫌你這個老累贅會把他的錢掏空。”
爸死死盯著那些截圖。
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突然張大嘴巴,發出一聲像野獸被夾斷了腿一樣的淒厲乾嚎。
那是真哭。
不是演戲。
他算計了一輩子,用盡一切惡毒的手段剝削我這個女兒。
把所有的錢和愛都給了兒子。
到頭來。
被他當成命根子的兒子,嫌惡地把他扔在了等死的火坑裡。
10
兩個月後,縣人民法院開庭。
被告席上空無一人。
大哥因為交不出上海房子的尾款,被房東起訴索賠二十萬。
他四處躲債,根本不敢露面,連代理律師都沒請。
法庭上,我坐在原告席,腰挺得筆直。
憑著那十年無懈可擊的賬本,以及王律師過硬的法理支援,判決下達得異常順利。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我心裡沒有激動,只有一種等了太久的平靜。
我名正言順地拿到了屬於我的那一半拆遷款,一百五十萬。
法院還支援了我的訴求,從父親那一半份額裡,強制執行了十年的護理費和醫藥費,共計一百一十萬。
剩下的四十萬,交由民政局和村委會監管,作為父親的養老基金。
錢拿到了,但那十年的青春,買不回來。
爸出院後,由於無人照料,村委會直接把他送進了縣郊最便宜的特困養老院。
聽說那裡的護工態度極差,每天只給老人吃發餿的剩菜剩飯。
他稍有不順心就罵人,護工轉頭就甩冷臉。
爸每天坐在那把破輪椅上,逢人便哭訴自己造孽,養了個不孝的二兒子。
但沒人願意理他。
他只孤獨地度過剩下的悲慘晚年。
至於大哥。
上海的房子被法院收回法拍,定金全打了水漂。
嫂子李琴火速起訴離婚,帶走了孩子,還分走了大哥最後兩萬塊錢。
大哥連張回老家的車票都買不起,成了流浪漢。
聽說他天天在上海的橋洞底下躲債。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天,陽光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沒有屎尿的臭味,只有自由的氣息。
我走到垃圾桶旁,從包裡掏出那本記滿十年屈辱的舊賬本。
沒有絲毫猶豫,我把它扔了進去。
“咚”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徹底結束了。
“叮。”
手機亮起一條銀行簡訊:“您尾號8848的賬戶,存入人民幣1,500,000.00元。”
我看著那串數字,眼眶有點酸,但沒哭。
這十年,我流的眼淚夠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覺得後腰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我攔下一輛去機場的計程車。
“姑娘,去哪兒啊?”司機問。
“去機場。”
我搖下車窗,讓風吹進來。
三十三歲的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村莊、田野、縣城,那些困了我半輩子的地方,一點點遠去。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這個村子。
我拿出手機,點開剛訂好的機票介面。
“去雲南。”我看著窗外,聲音輕快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去過我想要的人生。”
司機笑了:“姑娘,一個人去雲南啊?挺好。”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靠著車窗,看著天邊越來越近的雲。
三十三歲,不晚。
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