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他亦兄亦父_第6章 他不再盤問我的行蹤
他不再盤問我的行蹤,不再翻看我的手機,不再因為我和異性說兩句話就醋意大發。
我和書漾出門逛街、聚餐,他不再寸步不離,給足我空間。
他慢慢地不再把所有時間捆綁在我身上,勻出更多獨處的空間給自己。
或是打理花園,或是鑽研廚藝,偶爾也研究研究咖啡拉花。
消磨時間,增添愛好。
整個人褪去了往日的陰鬱偏執,多了幾分平和溫潤。
又一次和書漾出來喝下午茶。
她提起:「裴溯真的改變了?」
「嗯。」
書漾猶豫,欲言又止:「可是上上次他來接你的時候,暗中瞪了我好幾眼。」
「我以為是我的錯覺,結果上次他也瞪了我,像是在怪我,怎麼又約你出來玩。」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裴溯的性格養成也不是一朝一夕。」
書漾一語點醒我。
太過順利,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過了這麼些日子。
我有在努力改變,卻還是做不到隨時隨地說愛、說一些肉麻的甜言蜜語,總要磨蹭好些時間才能艱難地說出口。
我只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卻忽略了裴溯本身的情況比我要嚴重得多。
裴溯來接我。
上車後,鎖了車門。
和往常一樣。
裴溯把我抱在腿上索取親吻和擁抱。
只是今晚的他格外熱情。
眼神赤??渴求。
兩三個月沒有了,我大大方方回應。
卻在他寬衣解帶時發現了異常。
裴溯的右臂多了好幾道參差的疤痕。
「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不小心劃傷的。」
欲蓋彌彰地藏到身後。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嚴肅道:「裴溯,我不喜歡你騙我。」
「......」
裴溯擼起袖子,將傷口全部展現在我面前。
劃痕縱橫交錯。
有的已經結痂留疤,有的還能看見淺淺的紅印,參差不齊地盤踞在他修長的手臂上。
「我......迫不及待想見你,想給你發訊息,怕打擾你,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我就......拿刀子劃自己一下。」
「念念,你別害怕,我不是自??,我只是想借著痛意讓自己清醒。」
「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我一定會做到。」
心被那一道道刀疤刺痛,又澀又疼。
溫熱的淚落到手上時,裴溯身子猛地一僵。
「念念,我知道以前我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我不奢求你能立馬原諒我,我只想陪著你,一點點學著怎麼去愛你,怎麼給你自由。」
我別開臉,淚珠怎麼擦也擦不完。
「疼嗎?」
裴溯小聲:「有點。」
「念念幫我吹吹,就不疼了。」
我託著他的手臂,朝著傷口輕輕吹了吹。
卻很快眼淚肆虐,撲進他的懷裡。
「早就不疼了,剛才是為了讓你哄哄我。」
我哭得更兇了。
裴溯吻我的唇,要我再手把手地哄哄他。
「妹妹再疼疼哥哥好不好?」
「老婆好棒,好喜歡。」
「念念好乖。」
我習慣了裴溯在這事上的花樣百出,卻還是低估了他的厚臉皮。
一堆稱呼混在一起亂叫。
越叫越興奮。
「你別......別胡說......」
我繃緊身子,羞潮氾濫,伸手去捂他的嘴巴。
卻城門失守,被他竊了香。
夜色沉沉,車內溫存無盡。
13
裴溯看著懷裡的妻子。
不由得想起他們十六七歲的時候。
那時彼此青澀懵懂。
她做題做累了,也是這樣趴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他怕打擾她,抱了她一路。
轉眼,過去了十年。
他們還在一起。
裴溯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低下頭,蹭了蹭妻子的鼻尖,又愛憐地親吻她的唇角。
只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與自己徹底地水乳交融。
他這樣想著,抱坐著又放了進去。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是裴溯對自己的形容。
他答應了妻子要改變。
每一次改變,都會獲得妻子主動的告白,擁有她隨時隨地的親吻和擁抱。
可是,他真的改變了嗎?
不可能的。
他失憶過一次,學聰明了,懂得走迂迴戰術。
溫水煮青蛙。
慢慢地,慢慢地獲取妻子更多的注意力。
只要不再觸碰底線,妻子就不會不要他。
至於這個界限是有彈性的。
底線是爸媽。
其次是朋友和工作。
餘下的時間裡,軟磨硬泡撒撒嬌,不行就苦肉計來湊。
念念最是心軟。
總會鬆口要他一起陪著。
比如當下。
「不小心」受了傷,當然要「不小心」讓妻子看見。
不然怎麼討價還價呢?
「念念,下次帶我一起出門好不好?」
「我保證不打擾你,我離你好幾米遠。」
「好不好?」
他的聲音被情慾浸透,低沉魅惑,誘惑著人一點點心軟。
良久。
念念鬆口了:「可以帶你去,但你要乖乖的。」
裴溯壓著內心的狂喜。
「遵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