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他亦兄亦父_第5章 於是揮手作別
於是揮手作別。
一人向南，一人往北。
我開啟手機，看了下時間。
四點不到。
我又在外面轉了會兒，夜幕降臨才回去。
家裡一盞燈未開。
被漆黑籠罩著。
我抬手開燈，手卻被摁住。
濃烈的烏木沉香將我整個人包裹住。
我藏起嘴角的笑:「既然在家，怎麼不開燈?」
裴溯壓著我的手，不許我動。
「你今天見了誰?」
「哥哥問這個，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為什麼去了這麼久?」
熟悉的味道。
我不說話。
裴溯等不到答案，急切地捧著我的後頸吻下來。
唇舌交鋒，技巧嫻熟。
這是獨屬於二十六歲裴溯的強勢與霸道。
不到片刻，便已吻得我雙腳發軟。
依靠著他才能勉強站住。
我不做反抗，甚至主動迎合著他。
裴溯終於察覺到異常，難以置信，又夾帶著隱秘的竊喜。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在你釋出那則帖子以後。」
「......」
同 IP,車禍失憶，妹妹。
元素重合得太多。
還有回覆網友的語氣。
幾乎和裴溯如出一轍。
我不信會有那麼巧的事。
故意用結紮試探。
他果真去了醫院。
只要裴溯去檢查，就會知道自己早就做了結紮這項手術。
他再遲鈍，也該猜到些許。
回來之後，沒有問我。
反而鎮定如常。
這便是最大的異常。
只可能是他全部都知道了。
他質問我:「為什麼騙我，隱瞞我們的關係?」
「既然想繼續失憶，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
裴溯眼裡微紅，委屈極了。
「你去見陸喻川了。」
我冷臉,「所以呢?你又懷疑我要背叛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裴溯不說話。
「裴溯，你還真是......一如既往。」
我氣得用頭狠狠頂他。
11
我生氣了。
不給裴溯吃晚飯，也不和他說話。
他故技重施，用無辜的眼神看我。
我心似鐵，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等我洗完澡回房，發現裴溯裸著上身和他的被枕不請自來。
他握著結婚證，底氣不足:「我們是夫妻，合該睡在一起的。」
說話間，喉結滾動，鼓囊的??口一起一伏。
我恨自己沒出息。
沒吱聲，也沒反對。
自行躺下。
裴溯從身後抱住我。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
我掙扎了一下。
他抱得更緊，低頭。
狠狠嗅著後頸的香氣，發痴地念著我的名字:「念念，念念。」
思念無處發洩。
好像要把我揉進骨血。
本來想生氣的。
可是看見他那張賣乖扮憐的臉，什麼氣性也沒了。
「我和陸喻川只是偶遇，說了兩句話就道了別。」
裴溯哼哼道:「他當初差點就和你結婚了。」
「可我嫁的人是你。」
我耐著性子，試圖寬慰他的不安:「哥哥，你在害怕什麼?」
裴溯的臉抵著我的肩背。
良久，他才吐露心聲:「你是被我逼迫的。」
「我知道，你心裡恨我怨我。」
「你還要和我離婚。」
「你不想要我。」
後背似被燙了一下。
裴溯抱著我，肩頭小幅度地聳動著。
他哭了。
我認識的裴溯很少哭。
一次是我給他發訂婚請柬，一次是我提離婚。
再就是現在。
全部和我有關。
我何德何能能如此牽扯他的情緒?
「恢復記憶的那一刻，我前所未有的害怕。」
「害怕在你心裡，你更願意做我的妹妹。」
「這兩年婚姻，只是我一廂情願。」
我轉過身，捧起裴溯的臉。
輕輕地在他的唇邊印下一個吻。
裴溯倒抽一口氣，只覺唇瓣經過之處，升起陣陣灼熱。
他難抑激動，連語氣也顫了幾分:「念念，你親我......你怎麼會主動親我呢?」
「傻哥哥。」
「不喜歡你，又怎麼會嫁給你呢?」
我總期望他改變，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可我卻鮮少付出，也沒有直面過對他的感情。
相處中遇到問題也是一味沉默逃避，導致他多疑多思，越來越瘋。
「我故意不告訴你我們的關係，是因為那時我還生著你的氣，想晾你一段時日，沒打算一直瞞著你，也沒有覺得做你的妻子很丟人。」
「你曾經傷害過我，我怨恨過你。可那一點怨恨和我們相伴十幾年的感情相比，滄海一粟。」
「哥哥，我是心甘情願和你在一起的。」
我抱緊他。
在外頂天立地的哥哥，那晚在我懷裡哭成了小孩。
12
我學著勇敢地表達內心的愛意。
裴溯試著尊重我的訴求，給足彼此獨處的空間。
第一步。
他接回了在澳洲度了三個月假的爸爸媽媽。
「爸，媽，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就能抵消我一把年紀現學外語，夢裡都在背單詞嗎?」
爸爸恨不得抽他一頓。
又想起裴溯剛剛恢復記憶，改成拍了拍他的背:「身體養得怎麼樣了?」
「念念照顧得很好，沒有大礙。」
「那就好。」
爸爸放心了，開始和我秋後算賬:「你這丫頭，出這麼大事也不告訴我們，瞞得嚴絲合縫。」
「如果不是家裡阿姨說漏了嘴，我和你媽還被矇在鼓裡呢。」
我超級小聲:「告訴你們，你們也回不來。」
「......」
裴溯心虛地咳咳。
裴媽媽捧過柚子葉，使勁往裴溯身上甩了甩，力度重得裴溯不敢吱聲。
「好在否極泰來，都過去了。」
「是的，媽媽。
」
二老徹底消了氣，和和樂樂地坐在一起吃飯。
日子一天天往下過著。
裴溯的改變，滲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