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他亦兄亦父_第2章 嫂子
」
「嫂子，我走了。」
我送人到門口。
裴溯左看右看，眼神單純:「哪兒來的嫂子?」
我指著果籃:「他說的是方言，勺子，提醒你待會兒吃芒果記得用勺子。」
「哦。」
顧川人都走遠了，裴溯還在琢磨:「怎麼會有人喜歡姐姐呢?」
「想不明白。」
我嘆氣。
他確實不明白。
因為他喜歡的是妹妹。
下一秒，我聽見裴溯說:「我還是喜歡比自己小的。」
「......」
04
裴溯喜歡吃蘋果。
我給他削皮。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盯著我的方向。
一瞬不瞬。
目光炙熱又專注。
等我回頭，他又裝作很忙的樣子，一會兒看看地板，一會兒摸摸針管。
我將蘋果切塊遞給他，不小心碰到了手。
極淺的一個觸碰。
裴溯如周身過電，呆坐在原地。
我喊了他好幾聲。
他低著頭，訥訥開口，語氣很輕:「謝謝。」
失憶了倒是變得禮貌很多。
當初將我關在別墅裡的時候，可都是先兵後禮的。
我故意撓了撓他的手心:「不客氣，哥哥。」
「嗯......嗯......」
不知他在想什麼，耳根子緋紅一片。
為了不露餡。
我將家裡所有和結婚相關的物件全都收了起來。
又和阿姨對好了口供。
裴溯回到家，對四周的陳設感到陌生。
我領著他從頭到尾熟悉了一遍。
折騰出一身汗，拾了乾淨的衣物洗澡。
等我出來，裴溯正和廚房裡的阿姨聊得有來有回。
「阿姨，我失憶前和念念感情好嗎?」
「挺和諧的。」
「真的嗎?」
裴溯皺眉思索，手有意無意地摸著心口處:「那為什麼我一見到她，心臟就突突地跳?」
尤其是剛才上樓時牽了下手，他不僅心跳飛速，腿也差點軟了。
「這個嘛。
」
阿姨急中生智:「可能是先生你有輕度心悸症。」
「?」
「我什麼時候多出來的這個毛病?」
阿姨為難:「這我就不清楚了。」
我雙手抱??,倚著門。
裴溯冷不丁回頭。
看見我。
腳步倏然停在原地。
原本沉穩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他捂著心口:「完了，心悸又犯了。」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嘴巴張張合合，真想狠狠親一口。
我朝他招了招手。
裴溯立馬走了過來。
「你剛才說什麼呢?」
他神色彆彆扭扭:「我說......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哪樣?」
我低頭自省。
長袖長褲，灰色純棉。
最居家不過的套裝。
我樣了樣，以為他故意找茬。
「你別動了。」
裴溯驚呼一聲。
他流鼻血了。
05
「顧川，我不對勁!」
大半夜不睡覺，裴溯在房間鬼喊鬼叫。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住的臥室和我的僅一牆之隔，聽得一清二楚。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顧川的語氣帶著做事做一半被打擾的煩躁。
「陳念，陳念!」
「陳念怎麼了?」
「陳念，好漂亮。」
「......裴溯你有病啊!」
顧川破口大罵:「滾——」
電話掛了。
感謝裴溯之前隔三岔五這樣騷擾顧川，讓他們的對話堅持不到一分鐘。
「陳念確實很漂亮啊。」
「我誇誇自己妹妹怎麼了?顧川這狗一定是在羨慕我。」
「一定是的!」
裴溯對著手機自言自語。
過了一會兒，他又嘀咕:「我為什麼要和顧川提陳念?他配聽嗎他?」
「不管了，拉黑。」
「......」
這熟悉的調調，一瞬間讓我懷疑裴溯恢復記憶了。
觀察了幾天後，發現是我想多了。
純屬本性難移。
閨蜜書漾發訊息約我出門聚餐。
聊得正起勁時。
和我隔了半張沙發的男人不知何時悄悄挪了過來。
故作不經意地說道:「要出去吃飯啊?」
「嗯。」
裴溯頓了頓，抖抖報紙:「挺好的。」
「玩得開心。」
我感慨如今的裴溯這麼好說話。
以前凡是收到邀請，他總會找到各種理由跟著我一起。
如果不帶他，他就化身比格拆家。
最後把自己折騰得滿身是傷，博我憐惜。
「就你們兩個女生嗎?」
我看著他，茫然:「不然呢?」
「在哪個商場?」
「安全嗎?」
「別多想，我就問問。」
「我真的沒有管你的意思。」
「當哥哥的，都這樣。」
「......」
我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最後在裴溯的注目禮中離開。
今天的火鍋局只有我們兩個，書漾感慨:「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家那嗲夫今天居然沒跟著?」
「嗲夫車禍失憶了。」
我將經過大概講了一遍。
書漾瞪大眼睛:「你就這樣騙他，他也信了?」
我涮了涮黃喉，點頭:「信了。」
「你不打算告訴他實情?」
「等我休息一段時間(嚼嚼嚼)再陪他鬧下去，我倆都得因為腎虛進醫院(嚼嚼嚼)我暫時還不想因為這個離開地球(嚼嚼嚼)。」
「而且，醫生也建議裴溯目前的狀況不允許劇烈運動(嚼嚼嚼)現在在他眼裡，我是妹妹，他不會肆無忌憚的，有利於他養好身體。」
書漾撫額大笑。
「這不行和太強，都挺讓人煩惱的。」
誰說不是呢?
我一想起裴溯那一屋子的裝備，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過你確定他不會再喜歡上你?畢竟，他有前科。」
我頓了頓，思索起來:「應該......不會吧。」
書漾嘴角噙著笑意:
「說不定，待會人就追來了。」
「有種愛意叫本能。」
酒過三巡。
書漾和我吐槽婆家瘋狂催生，讓她感到壓力。
我倒是沒這方面煩惱。
我本來就不喜歡小孩。
裴溯佔有慾又強，根本接受不了小孩搶走我的注意力。
爸媽更是直接撂話，家裡有一個魔丸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