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他亦兄亦父_第3章 他們只想安享晚年
他們只想安享晚年。
陪著書漾一番酣暢吐槽後,她乳腺通暢,我心情大悅。
出了商場,看見路燈後面藏著一個狗狗祟祟的身影。
我定睛一看:
「裴溯,你怎麼在這裡?」
06
「我......我出來散步。」
我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著裴溯。
西裝革履,皮鞋加身,頭髮抹了髮蠟,打理得一絲不苟。
散步?
「是啊,散步,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圓。」
如果他看一下天空,就會發現今晚根本沒有月亮。
我沒有戳破他拙劣的謊言。
書漾憋著笑,朝我擠眉:「我贏了,記得給我發紅包。」
我第一反應是懷疑裴溯沒有失憶。
他的眼神實在清澈。
我問:「怎麼想到來這附近散步的?」
裴溯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地跟了過來。
不等他想明白,他已經對著鏡子打扮好了自己。
再一猶豫,人就到了商場門口。
像是大腦安裝了某種程式,他的身體只需要負責執行。
很奇怪。
但是他真的遇見了陳念。
路邊的車閃了兩下燈光。
是書漾的老公來接她。
四目相對。
裴溯腦海裡閃過一些細碎片段。
不等他抓住,又消散不見。
察覺對方目光落在我身上,裴溯本能地擋在我前面,攬過我的肩。
脫口而出:
「看什麼看?這是我老婆。」
我:「......」
書漾:「?」
裴溯沒意識到問題所在,揚著天鵝頸嬌嬌矜矜,已經自動進入了角色。
書漾老公無奈扶額。
「裴先生,我們一共見過三次面,三次你說了同樣的話。」
「什......什麼三次?」
這是重點嗎?
裴溯尚在迷糊中。
「你失憶了,不記得很正常。」
「哦哦。」
他沒多想,跟著我離開。
晚風微涼。
路燈忽明忽暗,將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裴溯有意放慢腳步,追著我的影子。
光影重疊,難分彼此。
難得的靜謐美好。
「小心!」
迎面路坡衝過來一群放晚學的學生,騎著電動車疾馳而過,擠佔了大半路面。
我躲閃不及,身子微晃向後栽去。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了我,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濃郁的烏木沉香沁入鼻唇。
我仰頭,對上裴溯低眸。
鼻尖相觸。
往日親密纏綿的畫面一一閃過,勾得身體裡的曖昧分子躁動不安。
心跳全然亂了節奏。
「我......我不是......」
裴溯似被燙到,飛快鬆開手,表情又驚又慌,像犯了錯被抓包的小孩。
上一次見到他露出這副模樣,是我發現裴溯在我手機裡裝了定位器。
我和他大吵一架,提出離婚。
裴溯當時整個人都很驚慌。
也許是我那天的話說得太重了,才會讓他在開車時走神,險些車毀人亡。
「有沒有哪裡被撞到?」
「沒有。」
我拉過他的手,又檢查了一番。
裴溯看著彼此的咫尺距離,緊張到不敢呼吸。
渾身的細胞在躁動。
他不明白怎麼回事。
拉個手而已,為什麼會心如擂鼓?
為什麼瘋狂想擁抱?
這種洶湧又失控的感覺,讓他惶恐,又讓他......無法抗拒,甚至蔓延到了他的夢裡。
暖光繾綣的房間。
女孩嗓音軟糯地喊著哥哥。
裴溯心猿意馬,動作越發肆無忌憚。
忽然,懷裡的人抬起頭,露出和陳念一模一樣的臉。
「哥哥,你做壞事哦。」
裴溯心神劇震,猛然睜眼。
天光大亮。
裴溯掀開被子。
極致的羞恥感轟然將他吞噬。
07
裴溯近來有些古怪。
一個人坐在那裡。
也不說話。
臉悄悄地就紅了。
我擔心是車禍後遺症。
「哪裡不舒服嗎?」
他神色遲鈍:「怎麼這麼問?」
人也不在狀態。
果然有問題。
我兀自走近,抵著額頭量體溫。
又給他塞了體溫計。
「體溫正常,沒發燒。」
裴溯垂著眼,彷彿經歷被掏空:「應該是昨晚沒睡好,精神不佳。」
「真的嗎?」
我靠近,裴溯身體一怔。
他悄悄拽過一旁的抱枕壓在腿上,聲音低啞:「真的......」
睫毛微微顫抖,像撲簌的蝶翅。
我卻沒有鬆開手。
很久沒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了。
裴溯的長相是偏清冷那一掛的。
清心寡慾,無慾無求。
溫潤如謫仙。
我曾經也這樣認為。
在一起之後,才知道什麼是人不可貌相。
裴溯慾望重,時間久,又花樣百出。
床笫之間總是把我折騰得水裡來火裡去。
我應付不來,一度對夫妻情事心生排斥。
可裴溯認為??愛一體,我排斥他就是討厭他,不喜歡他。
為此,沒少起過爭執。
爭不出個結果,靠著情事和好。
如此,惡性迴圈。
我閉上眼,摁下過往。
「哥哥,好好休息。」
裴溯回到房間,在浴室磨蹭了一個多小時。
走出來,撥通電話。
「顧川,不對勁,我真的不對勁!」
顧川真是怕了他三天兩頭的不對勁。
「什麼事,你說?」
裴溯難以啟齒,掙扎道:「陳念剛才抱了我一下,我......我起立了。」
「就這?」
裴溯崩潰:「什麼叫這?這還不是大事嗎?」
顧川在那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你對陳念沒感覺,你還想對誰有感覺?你找死嗎?」
裴溯又是一怔。
語氣隨即抑制不住地亢奮:
「兄弟,你是說可以?」
「......」
電話掛了。
再打回去,裴溯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他大字躺在床上,回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異常。
從他車禍醒來,第一眼見到陳念開始。
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