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堂空_第7章 宋嫿
「宋嫿,你費盡心機把我趕出侯府,想當世子夫人,到頭來,連老天都來收你了。」
「你看,要守一輩子的寡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賤人,你活該。」
我搖搖頭,只覺得她笑得太早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接下來,才是我的主場。
15
謝璟辰帶著雲若初慢悠悠地離開。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才剛走兩步,樹林裡竟還竄出第二波山匪。
護院都死了,謝璟辰一人難敵眾手。這些山匪個個武藝在身,不過幾招下來,謝璟辰已經應付得左支右絀。
他很快就發現,這些山匪跟去追謝政安的不是一個路子,他們不擄人,是要錢要命。
而我這個小婦人,面對這種情況,當然是裝死了。
我故意倒在柳姨娘身上,裝暈。
而云若初,眼睜睜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山匪一刀捅進謝璟辰的腹部,拔出來,接著又是一刀,直到他不能動彈。
雲若初尖叫著往後退,裙襬上全是泥和血。
就在這時,謝政安帶著救兵從山下趕來了。
山匪見狀,一鬨而散,眨眼間逃得沒影。
而謝璟辰,已經成了一具屍??。
「辰郎!」
驚恐的呼喊聲響徹山道。
謝政安將我扶起,擦了擦我臉上的血,低頭,跟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兩撥山匪,從頭到尾,都是我跟他策劃的戲碼。
我和他,都不允許謝璟辰這個變數存在。
所以,他必須死。
謝璟辰的屍??被抬回侯府。
雲若初跪在堂前,哭得聲嘶力竭:「侯爺!是謝政安!一定是他跟山匪勾結,要害辰郎性命!」
她所說的證據就是山匪只衝他去,明顯是仇刀。
柳姨娘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一巴掌甩了過去,大聲哭了出來:
「如果不是你故意說出世子的身份,山匪會去追政安嗎?會讓我們落單嗎,讓大公子孤身奮戰嗎!?」
「分明是你害死了大公子,還要狡辯!」
「可憐的大公子啊,白白死於你這個蠢人之手!」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
謝政安引開山匪,那謝璟辰的死就跟他沒關係了。
現在全是雲若初的一面之詞,沒人信。
老侯爺跟謝璟辰本就有齟齬,可那到底是他的長子。
他痛失一子,還要聽她胡亂攀咬,當即怒髮衝冠,一腳踹了過去。
「來人!把這賤人給我關到牢裡!」
下人得令,將她拖走。
柳姨娘記恨她耽誤七妹病情,恨透了她,夜裡命人將她吊死在牢裡。
死後,還用糠塞滿了口鼻,挑破耳膜,一卷草蓆讓人丟去了亂葬崗。
讓她死後不得伸冤。
謝璟辰死了,世子給他風光大葬。
喪事過後,老侯爺說要辦喜事衝晦氣,給我和謝政安補了一次拜堂。
新婚夜,紅燭高燃。
喝合巹酒前,我要把話說清楚:
「世子,我不是小氣的人,若將來你遇見喜歡的女子,納妾也好,收通房也罷,跟我說一聲就成。」
?
「但有一條,就是不能騙我。」
否則,他見識過我的心狠手辣。
謝政安仰頭將酒喝盡,微笑看我:「喜歡的女子,我已經找到了。」
我笑了笑。
歷經兩世,聽過真心,也見過背叛,他的話,半信半疑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