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堂空_第2章 兩年前他來迎親

嫿堂空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墨墨無聞

兩年前他來迎親,邊關送來緊急軍情,我們來不及拜堂他就出徵了,最後是他庶弟代他拜堂。

所以,我們到現在都還沒圓房。

我今日這般裝扮,他心知肚明。

我吹滅蠟燭,輕聲說:「夜深了,夫君早些休息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謝璟辰眉頭猛地一皺,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夫君,你怎麼了!」

謝璟辰捂著??口,難受地跟我說,他這是在戰場上受的傷,內傷未愈,讓我別擔心。

他這一吐血,府裡立刻人仰馬翻。

我交代管家去請太醫,話語剛落,雲若初就匆匆趕來。

肩上揹著個藥箱,滿臉憂色,藏都藏不住。

謝璟辰安慰我:「只是陳年舊傷,雲姑娘能治,不用勞煩太醫。」

我點點頭:「那我去廚房,給你煮參茶。」

我帶著春桃離開,掩上房門,卻並未走遠。

從門縫裡看見,雲若初抓著他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壓得極低。

「辰郎,你怎麼這麼傻......」

謝璟辰喟嘆一聲:「只是一點毒,死不了,這不是還有你嗎?」

他抬手擦她的眼淚,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你在我心裡,早就是我的妻子了,其他女人,我是絕對不會碰的。」

雲若初感動得掉淚。

謝璟辰為了她守身如玉,竟自己吞了毒藥。

我在門外站著,無聲冷笑,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演技。

但我也不差。

白天,謝璟辰靠在床上,一臉歉意地跟我說:

「讓夫人擔心了。我在邊關受了內傷,這次復發嚴重,這段時間,咱們還是分房睡吧。」

「等以後為夫身子好了,一定補給你一個洞房。」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擺出一副擔心又羞澀的表情:「說什麼渾話,自然是身體重要。

這之後,他們兩人就有藉口私下見面了。

不是謝璟辰說舊傷復發要找雲若初,就是雲若初要去給他複診。

兩人小心翼翼,絕不讓我發現端倪。

雲若初還知道要避嫌,除了給謝璟辰醫治,也給府裡其他人看病,不拘貴賤。

進府不到一個月,府裡上上下下都誇她好,說雲姑娘心善,醫術好,半點架子沒有。

我聽了,沒有說話。

而這個時候,老侯爺回來了。

04

老侯爺回府那天,謝璟辰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晚上,他徑直來我院子,面帶怒容:「你請父親回來做什麼?」

老侯爺這人風流,先侯夫人受不了,早年間上吊自盡。自那以後,父子間就有了隔閡。

所以,謝璟辰是不願意見到老侯爺的。

我不急不慢,提醒他:

「你要爭取世子之位,就得好好孝敬他老人家。你是長子,可光靠長子這個名頭,不夠。」

謝璟辰哼笑,語帶不屑:「我是長子嫡孫,素有軍功,何需擔心這些?」

我放下茶盞。

「你可知道,這兩年,你庶弟謝政安立了多少功?」

「前年湘南天災暴亂,他一面賑災,一面平亂,半年就將江南平定下來。」

「再有去年幽州藩王謀逆,又是他帶五百騎兵夜襲,斬刀三千。」

我一一數來。

謝璟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去邊關兩年抗擊外敵,卻節節敗退,若不是北匈天災,謝璟辰得了天時的利,怕是早已葬身北疆。

說來可笑,謝璟辰就是在一場敗戰裡身負重傷,被雲若初所救,對她一見鍾情。

雲若初不願做妾室,傲氣出走,謝璟辰心急如焚,還不惜動用軍隊去追。

他以為娶了我這個郡主,再加上自己長子的位置,世子之位就十拿九穩了。

可他不知道,在他這荒唐的兩年裡,謝政安已經積累起軍功政績,如今還是皇上眼前的紅人。

若他再娶個宗室女,老侯爺動了心思,改立世子也不是不可能。

謝璟辰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恍然大悟,眼底浮起一抹愧色,質問的銳氣盡數化成了柔軟。

「剛才是我失禮了,多謝夫人為我籌謀。」

05

雲若初有多渴望將我取而代之,我從上一世就知道。

上一世,她嫁給謝璟辰後,鬱鬱寡歡:「別人都說我趁虛而入,是擠走了原配才上位的......我這輩子,怕是抬不起頭了。」

謝璟辰心疼,用軍功給她請了誥命,她這才破涕為笑。

後來,謝政安屢立戰功,風頭正盛。

她怕謝璟辰的侯爵之位不穩,於是變著法子討好老侯爺,從中挑撥離間,將謝政安調去邊疆,終身不得歸。

所以這一世,她兩頭都要抓。

一邊幫謝璟辰爭世子,一邊在老侯爺面前留個好印象。

老侯爺一回來,她就迫不及待要表現。

我去請安時,雲若初也跟著要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衣裙,頭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真就跟山間一株小白花似的,清清靈靈。

讓見慣了庸脂俗粉的老侯爺都愣了一瞬。

春桃臉色難看,不悅提醒:「雲姑娘是客人,來給老侯爺請安,不太合適吧?」

雲若初不卑不亢:

「我雖是客人,但承蒙將軍照顧,侯爺是將軍長輩,便是我的長輩。」

「晚輩初來乍到,拜見長輩,有什麼不妥嗎?」

雲若初神色清冷,一派坦蕩,說得理直氣壯。

老侯爺呵呵一笑:

「哎,禮多人不怪,年輕人一番好意嘛。」

雲若初矜持一笑,端端正正行了禮,又親手奉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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