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堂空_第4章 柳姨娘含笑收下
」
柳姨娘含笑收下,可等她一走,迫不及待燒了個乾淨。
「晦氣的東西!」
雲若初一分錢沒掏,白得一家醫館,額匾的「妙手回春」還是老侯爺親筆。
開業那天,街上很熱鬧。
以女子之身在京城開醫館,她是頭一位,街坊鄰里都來看,莫不嘖嘖稱奇,讚不絕口。
就在一片叫好聲中,雲若初飄了。
無人時,臉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好羨慕郡主的好出身啊,什麼都不懂,就憑著一個好家世,嫁得高門。」
「不像我,要這般努力,才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
面對她赤??裸的挑釁,我也不生氣。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這些蠢貨,我最喜歡了。
08
接下來的日子,沒什麼變化。
雲若初照舊去給老侯爺請安,照舊獻殷勤。
但老侯爺看她的眼神,變了。
他開始給她送東西,不止是藥材和鋪子,還有綾羅綢緞、珠釵首飾。
剛開始,雲若初還推辭不要,可架不住老侯爺熱情,收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她以為是自己有本事,討了長輩歡心。
但她不知道,在老侯爺心裡,這是「兩情相悅」的證據。
老侯爺還十分捧場,應酬場上見人就說,自家那位女大夫妙手仁心,當世女華佗。
說起她來,口若懸河,旁人見了,猜出幾分他的意思。
「侯爺老當益壯,風流倜儻不減當年,叫得姑娘傾心!」
「何時有我們一杯喜酒?」
老侯爺大笑。
這些,雲若初自然是不知道。
她只以為,老侯爺喜歡她,是覺得她比我更適合當一個合格的兒媳,貼心孝順,還能給府裡帶來名氣。
慾望這東西,最讓人膨脹。
她開始將那些綾羅綢緞穿上了身,金銀珠釵戴滿了頭,學著那些高門夫人的姿態,撫鬢淺笑。
跟剛來時那朵清新小百花,判若兩人。
甚至,公然挑戰我的地位。
謝政安立了大功,皇上賞了新宅子,老侯爺帶我們赴宴慶祝。
宴上,雲若初竟然直接坐到了我的位置上,謝璟辰的旁邊。
她笑吟吟地看我一眼:
「老侯爺時常身子不爽,將軍也有舊傷,我就近照顧,少夫人不會介意吧?」
春桃氣壞了,瞪圓了眼:「雲姑娘,這可是小姐的座次!」
謝璟辰皺了皺眉:「哪來那麼多規矩?」
老侯爺笑吟吟地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家宴而已,坐。」
席間,謝璟辰喝多了,下人將他攙去客房休息。
家宴散後,我煮了醒酒湯,準備送去,又被她喧賓奪主。
「我是大夫,我去照顧將軍吧,郡主金枝玉葉,想必不會照顧人。」
說完,直接把醒酒湯端走了。
春桃氣得七竅生煙。
我卻噗嗤一笑。
「小姐,你笑什麼?」
謝璟辰酒量好,很少醉酒,今天是故意貪杯,跟上次吐血有異曲同工之妙,是想跟雲若初獨處。
而云若初故意截胡我的醒酒湯,好去相會。
這蠢貨,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可惜她不知道。
送謝璟辰去客房的那個下人,半路改了方向,把人送去了主院。
現在客房裡的,是老侯爺。
09
謝璟辰在主院等了半天,始終等不到雲若初,徹底坐不住了,起身要去找人。
半路,遇到我和謝政安。
「夫君要去哪?」
他支支吾吾,我卻很體貼:「夫君可見到雲姑娘了?我找了她半天,小叔有些不舒服,想讓她瞧瞧。
」
他看了眼謝政安,眼底掠過一絲厭惡,語氣也冷了下來:「我陪夫人一起。」
一路找到客院。
客房外,老侯爺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似乎在寵幸什麼人,還叫得挺歡,而女子被人捂住尖叫,只剩鼻音哼叫。
我都要臉紅了,想拉謝璟辰走。
他卻腳步一頓,抓住機會羞辱人,扭頭對謝政安鄙夷一笑:「你府上哪個賤婢爬床?真不要臉,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謝政安臉色微變,抬腳就要進去,卻被謝璟辰制住。
「別啊。」
「父親寡居多年,看上個女子,那是她的福氣。」
他笑得幸災樂禍。
「二弟,你不會怪父親搶你府上的丫頭吧?」
謝政安垂下眼,語氣恭敬:「大哥言重了,父親看上我什麼東西,我當雙手奉上。」
謝政安在謝璟辰面前向來恭順,態度無可指摘。
謝璟辰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就在我們要走時,房間動靜突變。
「啪」的一聲脆響,是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
老侯爺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震怒:「賤人!你竟然不是......說!你身子給了誰!」
然後,一聲女子的哭喊從門縫漏出。
謝璟辰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下一秒,他猛地衝了進去。
床上,兩條白花花的人纏在一起,老侯爺身??的女人,衣衫凌亂,髮髻散落。
不是雲若初是誰?
我跟了上去,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扯他袖子:「夫君,你做什麼?別打擾老侯爺的興致......」
人在激動的時候,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現在謝璟辰的腦海裡,只有父親和女人雙雙背叛的憤怒。
他赤著眼,??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老侯爺,恨意滔天:
「父親!你怎麼能染指我的女人!」
雲若初臉色煞白,哭得梨花帶雨,急著解釋:「辰郎,侯爺......他,強迫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這局面,亂得跟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