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堂空_第3章 老侯爺笑眯眯接了過去
老侯爺笑眯眯接了過去:「好好好,有心了。」
我垂著眼,心中微微一笑。
雲若初處處要和我爭。
得知老侯爺有寒症,我每天都是侍奉湯藥,她就主動請纓給老侯爺把脈,親手看火熬藥。
老侯爺有老寒腿,我只會請大夫給他看,她卻會親自按摩針灸。
這日端著藥過去的時候,正好在迴廊上碰見她。
她瞥了一眼我煮的藥。
「夫人不用去了,我剛給侯爺把了脈,他身體康健多了。您這藥得換方子,喝不得。」
說罷,雲若初微微抬起下巴,翩然離開。
經過我身邊時,她有意勾了勾鬢邊的碎髮,一隻翠色玉鐲在袖中若隱若現。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鐲子,是先侯夫人生前常戴的。
成色極好,價值不菲。侯夫人去世後,老侯爺說是傳家寶,便收了回去,誰都沒給。
如今,竟然在她手上。
我站在迴廊上,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慢慢笑了。
看來老侯爺這回,是真心動了。
我跟謝璟說這個好訊息。
「雲姑娘十分有孝心,替夫君討得了侯爺歡心,侯爺現在,都是念著你的好。」
謝璟辰脫下披風,唇角微揚:
「她便是這樣,面冷心熱,看不得老弱受苦,並不是有意討好。」
「不過,這也是她難能可貴之處。」
他知道,雲若初接近老侯爺是為他鋪路,她處處討得老侯爺歡心,比我這個高高在上的郡主有用。
我佯裝生氣:「我是沒那個本事,夫君......莫不是想換個妻子?」
謝璟辰莞爾一笑,馬上湊過來握住我的手:
「說什麼胡話?我在岳父岳母面前發過誓的,一生只此你一人。」
「其他女人,哪裡比得上你一分一毫?」
06
雲若初忙著討好老侯爺,府里人的病就不怎麼管了。
這一耽誤,就耽誤到了七妹頭上。
七妹從小體弱,一陣風就能吹病兩個月。柳姨娘來找我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
「本來有個大夫看得好好的......可大少爺說雲姑娘醫術好,讓她照看。也不知道怎的,瑤兒身子越來越差......」
「她說這是把胎毒逼出來,不打緊。我請了她好幾次,都是這套說辭。」
她愛女心切,偷偷去請大夫,結果被謝璟辰知道。
謝璟辰不高興,把人給攆走了。
說讓雲若初知道了,這是打他的臉。
柳姨娘出身低微,為一對兒女夾著尾巴做人,什麼委屈都往肚子裡咽,根本不敢反駁。
兒子謝政安又出了公差,幾月未歸,實在沒辦法了,這才來找我。
我聽了直皺眉,讓春桃拿我的令牌,馬上去宮裡請太醫。
太醫來得很快,一番望聞問切之後,臉色就變了。
「還算來得及時,再晚一個一兩天,七小姐這條命就懸了。」
他又看了雲若初開的藥方,眉頭一皺。
「這藥完全不對症,簡直是胡鬧!」
太醫施針用藥,半天工夫下來,七妹才醒了過來。
柳姨娘垂淚,對我千恩萬謝。
安撫了一陣,柳姨娘才止了哭聲。
這時,謝政安也回來了。
一身風塵,鎧甲都沒來得及換,一回府就過來了。
柳姨娘哭哭啼啼,說了前因後果,謝政安面有慍色:「如此草菅人命,我去問個清楚。」
我一把拉住他。
「二公子。雲姑娘現在是侯府的座上賓,老侯爺也十分喜歡,你此番去,除了得罪人,還能怎樣?」
謝政安攥著拳頭,深吸一口氣。
「是我氣糊塗了,多謝宋小姐提醒。」
我把太醫的令牌遞給他:「以後七妹的病,直接找太醫來看。誰要敢攔,就說是我說的。」
他接過令牌,深深看了我一眼。
回房後,春桃不解,問為什麼主動幫柳姨娘,謝政安現在可是謝璟辰最大的敵人。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傻瓜。」
我戳她額頭。
多一個盟友,比多一個敵人好啊。
07
果然,我繞過雲若初讓太醫來看病,讓謝璟辰不高興了。
晚間,他從軍營回來,臉色鐵青。
「你為何要請太醫?是不是太看不起雲姑娘了?」
他關心則亂,連跟我裝夫妻情深都忘了,說雲若初知道後很傷心,連飯都吃不下,哭了許久。
「她醫術高明,難道連個小孩子的病都看不了?你這是羞辱!」
「宋嫿,你是不是故意針對她?嫉妒她更得父親喜歡?」
他一臉心疼,滿臉怒氣。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靜道:
「侯爺說要出錢資助她開醫館,以後她忙得很。」
「七妹的病是頑疾,離不得人照顧,我這不是怕耽誤了雲姑娘麼?」
「怎麼到了夫君眼裡,我就成了羞辱她的惡人了?」
我板著臉,也來了脾氣:
「妾身讓雲姑娘傷心了,要不我去賠個罪?」
說著我就要起身出門。
謝璟辰一愣,後知後覺自己自己失態了。
眼底的戾氣漸漸散去,上前一步將我擁入懷中,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是我錯怪夫人了,我一時情急,夫人原諒我一回吧。」
謝璟辰怕我覺察出端倪,又一番甜言蜜語。
一場誤會,被他輕易化解。
而云若初,知道要老侯爺資助開醫館的事,這才吃得下飯。
她順水推舟,說醫館事務繁忙,以後就照顧七妹病情了,還大方地留了張治病的方子。
「按照此方抓藥,七小姐很快就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