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三選一要不要?_第6章 你若肯原諒我
你若肯原諒我,那我們還像從前那樣。你若不肯原諒,那也是自然的,我便再不來打擾你。」
他恭敬地捧上一盅參湯。
「這是我這幾日學做的。最近這段時日,我常常想起我們幼時,我記得,你第一次來侯府,就是帶著一碗參湯來的,那時我因父親去世,不肯吃飯,母親病著,也無暇照顧我,下人們更是多有慢待,以致我餓暈在樹下......」
他溫聲細語,慢慢講著從前,一瞬間,彷彿真回到了我們舉案齊眉的時候。
「涼了就不好了,如意,你嚐嚐我的手藝如何。」
他把碗往前推了推。
搭在碗沿的手指微微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心虛。
我舀起一勺湯,緩緩送到嘴邊。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也忘記收回去,懸在半空中。
我忽然抬頭看他,勺子轉了個方向。
「夫君這麼辛苦,我怎能吃獨食,你也嚐嚐自己的手藝,我餵你。」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躲開了勺子。
我故作疑惑地看著他。
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表情僵硬。
「這本就是我特意給你做的,是我給你賠禮道歉的,哪有我自己吃的道理?」
我瞬間冷下臉,勺子丟回碗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是嗎?」
「你自己都不喝的東西,難不成是拿來毒死我的?」
他面上的慌張一閃而過,很快恢復笑容。
「如意,你怎麼這樣想我?我是真心來向你認錯的!」
「哎呀!我的耳墜!」
銀環驚呼一聲。
「奴婢笨手笨腳,夫人恕罪。」
銀環俯身收拾桌上的賬冊,一甩頭,銀耳墜掉進湯裡。
金環嗔怪地瞪她一眼,正要把墜子挑出來,垂頭一看,又驚叫一聲。
「怎的變黑了!」
許斯聞面色大變,頓時拔腿要跑。
守在門口的婆子一伸腳就把他給絆倒了,兩個婆子押著他跪在案几前。
機靈的小廝迅速跑出去請太醫。
謀害侯府夫人,還是郡主,皇帝的外甥女,上報皇宮,一點也不過分。
太醫診斷,參湯裡有大量砒霜。
皇帝派的內侍到的時候,給我遞信的小妾站了出來揭發許斯聞。
「她被逼無奈,算是從犯,且主動投案,態度誠懇,我便罰她到嶺南莊子上做工,永不得離開。至於侯爺,王公公,還請您稟告陛下,由陛下裁奪。」
人證物證俱全。
可許斯聞畢竟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
父親謀害母親,說出去,只能敗壞我孩子的名聲。
皇帝把事情壓了下來,宣告許斯聞病重,世子襲爵。
頒發聖旨的內侍一走,許斯聞失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就因為我牽了春孃的手嗎?鄭如意,你為何如此狠心......」
他低著頭,聲音微弱,幾不可聞。
我諷刺一笑。
「你真的只是想牽她的手嗎?」
他渾身一震,不說話了。
我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除了裝瘋賣傻,就是裝可憐。
可我不吃這一套。
他想試探我的底線,想一步步逼我墜落。
他想錯了。
從他伸出爪子的那一瞬,我就會狠狠反擊,切斷他的爪牙。
他做好了背叛的準備,自然也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我說過了,我善良。
我又給了他三個選擇。
09
「一,你把砒霜吃了。」
「二,你跳進護城河。」
「三,白綾你要不要?」
許斯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悲涼的笑。
他從袖子裡掏出半包剩下的砒霜,神情一凜,仰頭倒進嘴裡。
沒幾天,侯府掛上白燈籠。
許斯聞「病死」了。
皇帝收到訊息,什麼都沒問,只偷偷讓人送來不少賞賜,算是對我的補償。
當年,是他囑託我母親,多多看顧隔壁的小侯爺。
許斯聞求賜婚時,他看著我,說是詢問,更像鼓勵。
鼓勵我接受。
反正我沒有心上人,與許斯聞算是青梅竹馬。
而他厚待功臣後代的美名也能傳揚出去。
兩全其美。
我也覺得,兩全其美。
得到了侯府的權柄,也得到了皇帝的愧疚和憐惜。
許斯聞不在,侯府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一切仍是井井有條。
我遣散了他的妾室們,清蕪軒成了上京趕考的書生借宿的地方。
那裡有角門,進出方便,不必經過正院。
我不到三十,年輕力壯,正是奮鬥的年紀。
也是愛美的年紀。
閒暇時,常接了公子小姐們的帖子,踏青遊園,花前月下。
兒女常樂,事業順遂,四季平安。
我的人生,如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