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三選一要不要?_第3章 是他心虛才不得安寧
是他心虛才不得安寧。
我沒理他,徑直回了正院。
金環銀環跟著我進來,一邊替我卸釵環,一邊氣鼓鼓地罵。
「侯爺真是忘恩負義!竟敢去陛下面前告您的狀!哼!他怕是忘了,陛下可是夫人的親舅舅!」
我淡淡道:「他也就這點本事了,向來軟弱,硬氣也撐不到一個時辰。」
本以為經了宮裡這一遭,他能安分些,至少能認清自己現在的處境。
可我到底還是高看了他。
不出三日,清蕪軒就熱鬧了起來。
先是春娘又被他捧上了天。
緊接著,他竟一口氣抬了六七個妾室進府——
有教坊司裡舞姿一絕的舞姬,有城郊小吏家攀附權貴的女兒,甚至還有青樓裡新捧的花魁,被他一擲千金贖了身,浩浩蕩蕩抬進了侯府西北角。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傳遍了,說定遠侯府的侯爺失了寵,破罐子破摔,整日流連溫柔鄉,後院的美人多到住不下。
又說侯府夫人性子霸道,夫妻離心,打賭誰先低頭。
金環氣得把賬本都摔了。
「夫人!侯爺太過分了!他這是打您的臉啊!京裡現在都在看您的笑話!」
我翻著手裡的莊子賬冊,頭都沒抬。
「他花的是他這些年攢下的份例,他樂意養,就讓他養著去。」
「可他這是故意氣您啊!」金環替我著急,「他天天帶著那群女人在府裡招搖過市,連小世子和小縣主問起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抬眼,笑了笑。
「有什麼不好說的?就說侯爺閒得慌,又沒本事,找樂子也上不得檯面。再說了,孩子們跟著我讀書騎馬,少去西北角,髒了眼睛。
」
銀環倒是冷靜。
「這外頭究竟是笑夫人還是笑侯爺還不好說呢!他們能說夫人什麼?無非是失去侯爺寵愛,別的呢?什麼也說不出,還眼紅呢!倒是侯爺,這可有的說了。」
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行了,屋子裡說說得了,慣得你們,越發放縱了。」
「夫人從小就待我們好!」
又調笑幾句,我打發她們去幹活。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年近三十,少了少年時的意氣,多了幾分凌厲和沉穩。
不見深閨怨婦的一絲愁緒。
我是真的不氣。
一個我已經棄之如敝履的男人,他帶多少女人回府,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丟了一雙髒鞋,難道還會在意它被多少人撿起來,又被多少人穿過?
我只吩咐了管家兩件事。
第一,所有進府的妾室,賣身契全部送到我這裡來保管。
第二,清蕪軒所有的用度,全從許斯聞的私房錢裡出,公中一文不給,若是他的錢不夠,就讓他自己想辦法,絕不可提前支取月銀。
當然,我也不會扣下他的份例。
管家是我從鄭家帶過來的老人,辦事最是穩妥,當即就應了下來。
許斯聞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無非是覺得,我還愛他,還在意他,他用這些鶯鶯燕燕刺激我,我就會吃醋,捧著他,求他回心轉意。
可他忘了,我鄭如意,從來就沒被困在後院。
我也從沒有說過我愛他。
我身份顯赫,有孃家撐腰,權力地位、榮華富貴,我全都有,我想要什麼得不到?
我嫁給他,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看中他好掌控。
他的容貌、財富不過是錦上添花。
我喜歡他,不是喜歡他這個人,我喜歡的是一個腦袋空空的華貴木偶。
05
許斯聞天天帶著那群姬妾在府裡晃,故意從我正院門口路過,鶯聲燕語吵得人頭疼。
我只隨口吩咐管家給他下暫時性的啞藥,該練字練字,該陪孩子陪孩子,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哦,還發賣了一個小妾。
不知是為了爭寵,還是真關心他,居然跑我院子門口替他抱不平。
刀雞儆猴。
再沒有人來吵我了。
他又故意在賞花會上帶著兩個小妾出席,左擁右抱,挑釁我,等著我失態。
可我扶著太后出現時,他立刻縮到人群背後,不敢露頭。
太后搖搖頭,嘆息:「如意,委屈你了。許斯聞那孩子,真是越活越糊塗。你放心,就算你娘和兄長不在京城,還有哀家和陛下在。他要作踐自己,隨他去,若敢在你和孩子們身上打歪主意......」
太后冷哼兩聲:「他爹的功勳也保不住他!」
我笑著朝太后福了福身:「多謝皇祖母撐腰!我定不會委屈了自己!他也就是尋歡作樂,左右妨礙不到我和孩子。」
一雙眼睛藏在暗處死死地盯著我,我毫不在意,自若地陪著太后賞花。
他想從我這裡得到別的情緒,那註定是要落空的。
剛回府,許斯聞就忍不住,幾步衝上來攔住我,聲音都在抖。
「鄭如意!你到底什麼意思!我知道了,你是裝的,裝不在意我,裝不生氣,是不是?一定是這樣!」
我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他。
幾個月不見,他憔悴了不少,眼底一團青黑,想來是夜夜笙歌掏空了身子,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脂粉氣混著酒氣,難聞得很。
我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那股味道,語氣平淡。
「我為什麼要生氣?為了你演戲?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納了那麼多妾!我帶著她們到處走!全京城都在看你的笑話!你就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