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三選一要不要?_第5章 那天我剛從馬場回來
那天我剛從馬場回來,一身騎裝還沒換,許斯聞就帶著郎中,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我的正院,身後還跟著小心翼翼扶著肚子的春娘。
幾個月不見,春孃的肚子微微鼓起,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依偎在許斯聞身邊。
許斯聞像是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樣,一把將安胎的藥方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春娘懷了我的孩子,清蕪軒陰冷,不適合養胎,我要明陽樓!」
明陽樓,那是我女兒的院子。
我擦了擦手,淡淡瞥了一眼那藥方,沒說話。
他見我不說話,更囂張了,往前走了一步。
「這可是我的次子,我要給他最好的用度!一個小丫頭要那麼好的院子做什麼?不如給她弟弟,日後成才了,還能幫襯你。」
「還有,春娘懷了我的兒子,我要抬她為貴妾!你不得苛待她,否則我告你謀害侯府子嗣!」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像是終於抓住了我的軟肋,終於能拿捏我了。
旁邊的春娘也適時地紅了眼眶,柔柔地福了福身:「夫人,妾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奢求什麼,只求夫人能容下妾肚子裡的孩子,他畢竟是侯爺的骨肉啊。」
一唱一和,倒是默契。
我看著他們倆,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看向許斯聞,慢悠悠道:「正好郎中也在,許斯聞,你不如請他給你把把脈?」
他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那壯陽湯是大補之物,飲用後需戒躁戒欲一個月,慢慢克化,可你呢?」
我靠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你心緒不寧,又縱慾享樂,藥性反撲,你以為你還能生嗎?」
許斯聞的臉瞬間白了,厲聲喝道:「你胡說!郎中已經給春娘診過了!她已經懷上了!三個多月了!」
「那你慌什麼?」
我衝郎中使了個眼色,他立刻上前。
「侯爺,得罪了。」
他強硬地拉起許斯聞的手,手指搭在手腕上,凝眉思索。
「回郡主,侯爺外強中乾,陽氣衰微,損傷了根本,早已絕了生育的可能。」
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許斯聞的頭上。
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他請來的郎中,他不得不信。
突然他瘋了似的,攥著春孃的肩膀,拼命搖晃。
「這是誰的孩子!你跟我在一起,還敢找別的男人?!」
春娘瑟瑟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妾......妾不知道侯爺不能生育......」
春娘進府之後,看著許斯聞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手裡根本沒什麼實權,連她自己的賣身契都要不回去,眼見著姬妾越發多,而她還沒懷上,她就急昏了頭。
她怕自己到頭來一場空,就偷偷去了南風館,用許斯聞給她的銀子點了一個男伎。
她特意挑選過,那男伎與許斯聞有七八分相似。
她鋌而走險,懷了孩子,想賭一把,若是能母憑子貴,坐穩侯府妾室的位置,後半輩子就不愁了。
「郡主饒命!侯爺饒命!是妾一時糊塗!是妾鬼迷心竅了!」
許斯聞站在原地,聽著春孃的招供,整個人搖搖欲墜。
突然,他嘶吼一聲,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著春娘砸了過去。
「你這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茶杯砸在春娘旁邊的地上,碎了一地,春娘嚇得尖叫起來。
「我——我刀了你!」
說著,許斯聞就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我皺了皺眉,冷聲道:「把侯爺按住。」
幾個小廝衝上去,把許斯聞按在了地上。
他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滿是怨毒和瘋狂。
「鄭如意......都怪你......是你毀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瘋言瘋語。」
我揮揮手,銀環會意,讓人把許斯聞送回清蕪軒,派人嚴加看管,不許他踏出院子一步。
對外只道:「侯爺受了打擊,發了癔症,好生在院子裡養病。」
我不想殘害無辜胎兒。
春娘也只是走了她認為最正確、最有利的路,並未防礙我。
甚至,她與許斯聞縱樂,倒是全了我的算計。
金環打量著我的表情,提議:「春娘有了身子,賣也賣不出去,若是打刀了,不免血??,不如送到莊子裡,讓莊頭給她安排活計。」
08
被關在清蕪軒的許斯聞,徹底瘋了。
他日日酗酒,喝醉了就砸東西,罵人,整個清蕪軒被他砸得稀爛,伺候的丫鬟小廝都不敢靠近他。
我只吩咐人,按時給他送吃送喝,別讓他餓死了。
別的一概不管。
我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他心裡的恨,已經快把他燒沒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拉著我一起下地獄。
果然,不出半個月,清蕪軒的某個小妾慌慌張張地敲了我院子的門。
她說她曾是藥鋪裡的丫鬟,許斯聞逼迫她出府買砒霜,否則就掐死她。
侯府並不禁止妾室出門,只是出入要登記、查驗。
「妾雖貪慕榮華富貴,可也看得清誰是侯府裡做主的人。」
她倒是真誠,也會審時度勢。
我淡淡道:「你想要什麼?」
「妾想要賣身契,回嶺南老家投奔姐姐。」
我答應了,又讓她按照許斯聞的意思去做。
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怎麼拿人呢?
三天後,許斯聞不瘋了,說自己改過自新,要見我。
「如意,我清醒了。我也不知怎的,這半年犯下如此多錯事,是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