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三年,換來滅門之禍_第8章 8隻能眼睜睜看着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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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的背影。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是看著前方漫天的風雪,淡淡開口。
“顧長淵。”
“你說你只能信證據。”
“如今你親眼看到了——證據是假的,我是真的。”
“你信了假證據,負了我真心。”
“從今日起——你我之間,不相欠,亦不相見。”
“後會無期。”
我邁開步子——
走入那漫天的狂風暴雪之中。
廣場上,黑壓壓的鐵騎列陣如山。
見到我走出來——
萬柄長槍齊齊舉起,直指蒼穹。
“大將軍——大將軍——!”
我將父親安置在馬車上。
翻身上了我的戰馬。
拉起韁繩的那一刻——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宮。
“走。”
大軍緩緩開拔。
鐵騎的馬蹄聲,在風雪中漸漸遠去。
而身後——
那扇沉重的宮門,終於在風雪中,重重關上了。
離京第三天。
京城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御林軍奉旨抄了柳府。
柳首輔以“構陷忠良、欺君誤國、勾結外戚”之罪下獄——三日後斬首示眾。
柳氏一族滿門抄斬,貶為庶民。
柳貴妃被剝去華麗服制,打入冷宮。
正是那間冷宮。
那個她曾帶著夾棍、得意洋洋審問我、折磨我的地方。
她癱坐在冰冷潮溼的地板上,看著牆角蛛網,看著角落裡還殘留著我血跡的夾棍——
終於發出了淒厲而瘋狂的笑聲。
“自作自受......哈哈......自作自受啊......”
太監宣讀聖旨:“柳氏一族,罪無可恕。賜柳氏白綾三尺。”
柳貴妃看著懸掛在房樑上的白綾——
終是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養心殿內。
顧長淵獨自坐在一片漆黑中。
沒有點燈。
手裡死死攥著一件帶血的白色裡衣。
那是第一天打入冷宮時,我臉頰被信角劃傷、擦拭血跡時留下的。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我曾笑著說:“長淵,只要你平安,我做什麼都願意。”
他想起我為他擋箭時,那張慘白卻還努力對他微笑的臉。
可他最後對我說的是——
“朕只能信證據。”
“你問朕有沒有真心......”
顧長淵將臉埋進那件血衣裡。
肩膀劇烈顫抖——
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嗚咽聲。
“朕有啊......阿念......朕有真心啊......”
“朕只是不敢信......朕是皇帝......朕怕被欺騙,怕被背叛......”
“可到頭來——騙朕的是柳氏,負了你的——是朕自己啊......”
“阿念......朕錯了......”
“朕把真心弄丟了......朕親手把它弄丟了......”
空曠的養心殿內——
只剩下大燕皇帝抱著一件血衣,無聲痛哭的嗚咽。
可這一切——
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北境,永安城。
天很藍,風沙依然很大。
父親廢了雙手,但在太醫院舊友調理下,身體已無大礙。如今正在府中含飴弄孫。
北境三州,已自立為國——
國號“永安”。
“大將軍——京城送來一封信。”
周放走上城牆,遞過信箋。
信封上,是顧長淵的筆跡。
拆開信——
裡面只有四個字。
【可曾念我?】
我看著那四個字。
面無表情地將信紙丟進旁邊的火盆。
火苗瞬間竄起——
將那四個字吞噬殆盡。
只留下一縷青煙,消散在北境狂烈的大風裡。
我站在城牆上。
看了看下方正在操練的三十萬玄甲軍。
轉身——
迎著北境初升的驕陽,走下了城牆。
顧長淵。
你問我還念不念你。
那個會念你的沈念——
在你選擇相信假證據的那一夜——
就已經死了。
如今活下來的——
是北境之王。
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