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三年,換來滅門之禍_第7章 7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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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死一般的靜。
風雪似乎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這......這不可能......”
柳貴妃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她瞳孔驟縮,整個人脫力般癱坐在地上,嘴唇顫抖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天吶......沈妃娘娘......是沈大將軍?”
“這怎麼可能?沈大將軍明明是個男子......”
文武百官瞬間炸開。有人驚叫著後退,有人當場跌坐在地,有人渾身發抖。
柳首輔臉色煞白,死死盯著那枚虎符,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他知道——柳家完了。
“念兒......你......”
顧長淵指著我,臉色從鐵青變得慘白。
“你......你是沈策?”
“這不可能......你明明是個弱女子......”
“弱女子?”
我冷笑:“顧長淵,若非為了沈家——你以為憑你那點帝王心術,關得住我?”
“皇上——太后駕到——!”
一聲尖銳的唱和。
太后在一眾宮女簇擁下急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封信,臉色極其難看。
“皇上——你糊塗啊!”
太后將信甩在顧長淵面前。
“這是哀家派人截獲的原始家書!上面根本沒有什麼兵力排程——只有沈太醫給沈姑娘寫的凍瘡膏方和防寒藥方!”
顧長淵看著那封泛黃的信紙。
上面的字跡,與那疊“密信”極為相似——
但內容,天差地別。
“這......這怎麼會......”
他連退三步,渾身發冷。
我走到龍案前。
一把抓起那份曾經冊封我為賢妃的詔書。
“撕拉——”
黃色絹帛碎成兩半。
隨手揚在風雪中。
“顧長淵,你的賢妃——”
“我不稀罕。”
我看著他,眼底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嘲弄。
“你說你只能信證據。”
“可結果呢?”
“你信的證據——是假的。”
“你要防的沈策——是你的枕邊人。”
“顧長淵——”
“你負了我。”
“轟隆隆——”
大地再次劇烈顫抖。
這一次不是戰馬——
是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甲冑碰撞聲。
“皇上——不好了!”
一名御林軍統領連滾帶爬跑進廣場。
“城門被破!皇城......皇城被玄甲軍包圍了!”
“他們已經殺進午門了!”
話音未落——
金鑾殿廣場的入口處,黑壓壓的鐵甲洪流如潮水般湧入。
御林軍握著兵刃,連連後退——
無人敢上前。
因為來人,是守衛大燕國門、殺敵無數的北境玄甲軍!
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將按著長刀,龍行虎步走上臺階。
身後,跟著數十名滿身殺氣的精銳將士。
他走到我面前——
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周放,奉大將軍令——率先鋒營八千精騎先行入京!”
“皇城外——三萬鐵騎列陣待命!”
“末將——恭迎大將軍回營!”
“恭迎大將軍回營——!”
數十名精銳將士齊聲高呼。
聲音震耳欲聾,直衝雲霄。
我收起長劍,走到父親身邊。
將昏迷過去的父親,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
“爹——我們回家。”
我輕聲說。
我揹著父親,一步步朝金鑾殿外走去。
所過之處——
滿朝文武如潮水般避開。
無人敢擋其鋒芒。
“沈念——!你給朕站住——!”
身後傳來顧長淵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衝上來想抓住我——
周放手中長刀出鞘。
雪亮刀鋒,直指他的咽喉。
“皇上——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末將刀下無情。”
周放聲音冰冷。
“放肆——朕是皇上——你要造反嗎?”
“玄甲軍只認大將軍。”
周放冷聲道。
“請皇上自重。”
顧長淵僵在原地,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