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三年,換來滅門之禍_第2章 2他嫌惡地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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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惡地避開了。
“父親年邁,身患宿疾,經不起折騰。臣妾願交出賢妃金印,打入冷宮——只求皇上徹查此案,還沈家清白!”
“清白?”
顧長淵冷冷地看著我。
“沈家養了個好兒子,裡應外合圖謀不軌。朕沒將你當堂杖斃,已是念在往日情分。”
他轉身,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來人,剝去沈氏禮服,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沈弘押入慎刑司——三司會審前,務必審出沈家與北境勾結的所有細節。”
“是!”
侍衛一擁而上。
九尾鳳冠被粗暴地扯掉,金珠碎了一地,刺耳地響。
十二層華服被扒去,只剩一身素白單衣。
我被押著往外走。
經過柳貴妃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她正用手帕掩著嘴,微微低頭,似乎在為我嘆息。
可帕子底下——
嘴角勾起的弧度,怨毒而得意。
我垂下眼瞼。
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殺意。
顧長淵,你想要兵權。柳家想要地位。
可你們算漏了一件事。
沈策,不是我的底牌。
冷宮的夜,比北境的風還冷。
殘垣斷壁,蛛網遍佈。窗戶破了個大洞,寒風裹著雪花呼呼往裡灌。
我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冷。
是憤怒。是壓了又壓、快壓不住的嗜血衝動。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
一盞昏暗的宮燈晃進來。
柳貴妃扶著掌事嬤嬤的手,款款走進來。雪白的狐裘,在這髒亂陰冷的冷宮裡,刺眼得像一坨插在糞堆上的花。
她身後,跟著兩個粗壯的行刑嬤嬤,抬著一個小木箱。
木箱開啟——
一排排森冷的刑具。
“沈妹妹,這冷宮的日子——可還習慣?”
柳貴妃掩著口鼻,嫌惡地看了看四周。
我沒說話。
“掌嘴!”
她身邊的林嬤嬤厲聲喝道。
“見了貴妃娘娘,竟敢不跪?”
她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慢著。”
柳貴妃抬手,笑意盈盈地走到我面前。
“妹妹現在是帶罪之身,本宮便不與你計較這些禮數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份供狀,丟在我面前。
“簽了它。承認你父親沈弘是北境沈策的內應——本宮保你父親一條全屍。”
我低頭看了看那份供狀。
字字誅心。
我輕輕笑了一聲。
“柳貴妃——你覺得我是傻子?”
我抬眼,眼神冰冷。
“簽了這字,沈家謀逆,株連九族。不籤,皇上尚在徹查,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你選哪個?”
柳貴妃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沉下去。
“沈念,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
“皇上已經起了疑心。你以為他還會信你?”
“本宮勸你識相點——免得受皮肉之苦。”
“欲加之罪。”
我吐出四個字。
“何患無辭。”
柳貴妃臉色徹底冷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退後兩步:“林嬤嬤,伺候沈妃娘娘用刑。記住,別傷了臉——皇上指不定還要來瞧瞧呢。”
兩個嬤嬤冷笑著走上前,一左一右將我按倒在地。
夾棍套上我的十指。
“沈妃娘娘,對不住了。”
林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猛地一拽。
“咯吱——”
骨頭摩擦的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
指甲瞬間泛起青紫色。冷汗從額角滾落,模糊了視線。
我死死咬住下唇。
牙齒陷進肉裡,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說不說?”
林嬤嬤一邊用力,一邊厲聲質問。
“沈家是不是沈策的內應?”
我疼得渾身痙攣。
可我沒有喊一聲疼。
我咬緊牙關,甚至微微抬起頭——
對柳貴妃露出一個笑。
帶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