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三年,換來滅門之禍_第5章 5兩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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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便是三司會審。
訊息斷斷續續送進來。
柳首輔聯合朝中大半世家大臣,聯名上書,要求沈氏滿門抄斬。
顧長淵在龍案前坐了一夜。
最後批了四個字——
【按律嚴辦。】
甚至還有密令傳出:“若會審上沈弘再供不出與北境通敵之具體證據——便當堂斬首,以安民心。”
好一個以安民心。
好一個按律嚴辦。
我獨自坐在沒有生火的冷宮裡。
寒風吹過破損的窗欞,發出如鬼魅般的嗚咽。
桌案上,擺著一碗早已涼透的餿飯。
我看著自己裹著白布的雙手。
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聲在空曠的殿宇內迴盪。
帶著三分自嘲,七分刺骨的冰冷。
顧長淵,你曾說,你只能信證據。
明日——我便讓你看看,這世上最大的證據。
金鑾殿前的廣場。
風雪未停。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白雪覆蓋了漢白玉地面。
顧長淵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如水。
柳首輔站在文臣之首,神色得意。
我被兩名太監押在一旁。一身單薄素服,在寒風中身形單薄。
“傳罪臣沈弘上殿——”
太監的高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大片大片的血跡,出現在漢白玉石階上。
父親是被拖上來的。
囚服被血水浸透。廢掉的雙手無力垂在身側,十指上裹著的血布早已凍成冰塊,貼在皮肉上。
“罪臣沈弘,叩見皇上。”
聲音微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沈弘。”
顧長淵居高臨下:“三司會審,文武百官皆在。朕再問你一次——”
“你與北境沈策通敵的密信,你認是不認?”
“皇上......”
父親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那信......是假的。老臣......冤枉......”
“皇上,臣有本奏!”
柳首輔立刻出列,聲音高亢:“沈弘冥頑不靈!通敵鐵證如山,竟還妄圖狡辯!”
他揮手,一疊疊“證據”被呈上去:“微臣這裡有沈家商隊往來北境的賬目,以及沈弘書房中搜出的北境佈防圖——”
“樁樁件件,皆是謀反的鐵證!”
顧長淵翻看著那些證據,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弘——你還有何話說?”
他將證據狠狠砸在案几上,怒喝:“朕待你沈家天高地厚之恩,你卻勾結沈策,意圖顛覆大燕江山!”
“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我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目光緩緩掃過柳首輔得意的臉。
掃過龍椅上那個滿眼猜忌的帝王。
最後——
落在我奄奄一息的父親身上。
我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沒有發出聲音。
但我知道,父親看得懂。
我在說:“爹,再等等。”
會審陷入僵局。
風雪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等待著沈家的覆滅。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而雜亂的馬蹄聲,突然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平靜。
馬蹄聲極快,極重。
連大殿的地面都在顫抖。
“報——!”
一聲淒厲的慘呼從午門外傳來。
一個渾身是血、甲冑破碎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衝上廣場。他甚至來不及行禮,噗通跪倒在雪地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皇上——!八百里加急——!”
“北境三十萬玄甲軍異動!先鋒鐵騎已破山海關——正朝京畿一路狂奔!”
“什麼?”
顧長淵霍然站起,龍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