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風_第3章 大家鬨笑起來
」
大家鬨笑起來。
充斥了整個包廂。
我卻攥緊杯子，手腕微微發抖。
這件事，甚至連我爸媽都不知道。
他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最狼狽的樣子當成笑話講了出來。
剛要起身走人時，一杯白色的飲料遞到我面前。
「試試這個奶啤，比這玩意兒好喝。」
我順著視線看去——
是陸川:
「咱班長靠腦子吃飯，不需要酒水撐場面。」
眾人紛紛點頭。
我猶豫了一下，接過抿了一口。
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
「好喝吧?這玩意兒新疆遍地都是。」
「當真?」
隨後他把手攤在我面前。
「這是?」
「杏幹，要不要嚐嚐?」
我捏了一顆放進嘴裡。
甜的，帶一點酸。
剛才堵在??口上不來的那口氣，忽然就被這股酸甜壓了回去。
陸川再次湊近了一點:
「這東西在新疆還只是最普通的果乾。」
隨後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所以說還得是班長，別人都往苦哈哈的地方衝，你卻挑了個風水寶地，知道當年老祖宗征戰西域，絕不是為了幾粒葡萄乾是吧?」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或許我只是想親眼看到沙漠變成綠洲呢?」
「那更牛了,」
陸川一臉認真:
「咱們的班長，思想境界跟別人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我沒忍住問了一嘴:
「你呢?報了哪?」
「秘密,」
他眨眨眼:
「很快你就知道了。」
「方梨。」
突然一道聲音從頭頂壓下。
我仰起臉，看見江沉逆著光站在我面前。
「十點了，你爸媽不是規定這個時間必須回家嗎?」
我掃了眼手機:
「嗯，是該走了。」
我轉頭看向陸川:
「謝謝你的奶啤和杏幹。」
「生日快樂,」
陸川遞來一個盒子:
「蛋糕給你打包了，一定要帶回去。
」
江沉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我被扯得一個趔趄:
「江沉，你發什麼神經?趕緊鬆手我自己會走!」
他像沒聽見，指節收緊，骨頭被攥得生疼。
下一秒，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小臂。
「沉哥，先鬆開，你弄疼她了。」
江沉偏過頭，盯著那隻手的主人，慢慢眯起眼睛。
「呵——」
「用一件該死的球服做局，看不出來啊陸川，這幾年藏得挺深。」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嗑瓜子的聲音都停了。
「怪不得方梨參加的每場比賽你都在，原來早就等這一天了?」
陸川沒鬆手，也沒解釋。
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層。
我怎樣用力都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於薇站了起來:
「江沉，你要不要送送我?」
他沒說話，甚至眼神死死盯在我臉上。
下一秒，門開了。
是我爸。
他掃了二人一眼，走過來，從江沉手中把我接了過去。
「走吧，你媽還等你回家切蛋糕。」
我點點頭，跟同學們道了歉，拎著那個裝著公仔的盒子出了門。
回家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
「方梨，你把志願改到華大，現在，立刻!」
「你算哪根蔥!」
下一秒，同學群炸了。
「天啊!團支書也報了新大?他不是被清大內招了嗎?」
我猛地一個激靈。
團支書?陸川?
緊接著一張截圖被甩進群裡。
陸川的朋友圈，只有三個字:
小?-?虎?b?o?t?文?檔?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新大見。」
05
我捂著嘴，愣了好幾秒。
拜託!
我說的新疆見，又不是新大見啊!
「你瘋了。」
這三個字我本想發給陸川，但好死不死竟然發到了同學群。
等發現的時候，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隨後，陸川直接在群裡給了我回復:
「江同學，這才三年而已。以後還有十年、三十年。我想親眼看看，你的夢想實現那天到底是什麼樣子。」
群裡一片死寂。
他到底在說什麼?
緊接著他又發了一條:
「蛋糕盒子開啟了嗎?泥人手心裡有張紙條，天亮前告訴我答案。」
下一秒，窗簾上射進一道藍光。
心頭一震。
那是我和江沉之間的暗號。
緊接著，手機亮起。
「方梨，下樓，我有話跟你說。」
我躲在窗簾後面，看著他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深深吸了口氣。
然後把他拖進了黑名單。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餘光瞥見桌上那個小小的蛋糕盒子。
手指不自覺地伸過去。
泥人手心裡......有一張紙。
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我好像記起來一些什麼。
高一的那次競賽被我壓了一頭之後，但凡我出現的地方，名單必定有他的名字。
那杯紅酒也是因為唯一一次輸給他，心裡堵得慌。
結果醉得不省人事，遭殃的卻是江沉。
手機再次亮起。
「如果那杯紅酒是因為輸給我才喝的，當初我說什麼都不會搶這個風頭。所以方梨，我還有機會彌補嗎?」
我盯著螢幕，尷尬得腳趾摳地。
「私聊行嗎......給我留點顏面。」
資訊發出去，另一個人的訊息彈進群聊。
「方梨!你他媽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
我皺皺眉，無視了江沉的咆哮。
切回私聊後，很快便發現陸川的訊息已經鋪了滿屏:
「到家了嗎?」
「蛋糕盒子拆開沒?」
「那個泥人我捏了五遍，還是覺得不像你。」
「算了，不賣關子了。泥人手裡有個東西，你翻出來看看。
」
「看到了嗎?」
放下手機後，轉頭看向桌上的蛋糕盒子。
走過去，手指剛搭上絲帶——
門鈴響了。
客廳裡傳來爸媽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