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聘_第5章 一開口就咳嗽不斷
一開口就咳嗽不斷:「咳咳,拿紙筆來......」
我趕忙吩咐喜鵲去找府醫和太醫。
這才把書桌上的紙筆遞給他:「你身子要緊,要寫什麼我幫你代勞。」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咳嗽聲不斷。
「咳咳,我不忍母親......咳咳......日夜自苦,這才應下婚事。」
「卻......咳咳......拖累了你。」
「若我......醒不過來,你就把......咳咳......信給母親......可保你無虞。」
他撐著身子,低頭寫起來。
因咳嗽和病弱,字跡歪歪扭扭,我趕忙勸他:「你會好起來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你別寫了。」
他卻不顧我勸阻,斷斷續續寫了兩張紙,折起來遞到我手上。
08
是放妻書和給長公主的信。
薄薄兩張紙,重若千斤。
我明知他今夜會病發,卻為了謀個福星的命格,不顧他身子羸弱,故意把婚期定在今日。
我所有的堅定和善意,都因為我知道他會醒來。
可他不知道。
卻在病發時,為我開脫,放我自由。
淚水忍不住在眼圈打轉。
長公主拽著府醫風風火火跑進來。
瞥見我的眼淚,她握住我的手:「阿禮無礙,你莫慌。」
長公主表情鎮定,看著蕭硯禮打趣:「故意選大喜的日子鬧騰,想博新娘子同情哇?」
在場眾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蕭硯禮也無奈笑了。
可唯有我知道,長公主心底有多惶恐和害怕。
因為她握著我的手在不經意間收緊再收緊。
太醫、府醫商議後,紮了針,開了藥方。
喝過中藥後,蕭硯禮猛咳不止。
好不容易嚥下的藥又全都吐了出來。
兩位大夫悄悄拉著長公主去外間。
揹著病人說的,定不是什麼好訊息。
哪怕我有前世的記憶,在這樣的氛圍下,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不間斷地用毛巾為蕭硯禮擦拭冷汗,為他順背,喂他溫水。
可他卻越嗑越猛,直至吐出一口黑血,暈死過去。
長公主看到地上那一灘血的時候,整個人都渾渾噩噩。
「太醫,您看還有多久?」
太醫細細幫蕭硯禮診脈,神色晦暗不明。
「按理說,小公爺體內的淤血吐出來了,小公爺身子應該輕快。」
「可小公爺苦苦支撐這麼久,如今淤堵消失,整個人陷入昏迷。若喚不醒他,只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長公主再也撐不住,整個人栽倒在地。
蕭硯禮的乳母眼圈紅紅的,命人把長公主抬回院中。
「自婚期定下,公主就日夜不休忙碌,今日聽聞小公爺受辱,更是動了怒。」
「大喜大悲大怒下,必須好好醫治。」
轉頭瞥見我蹲在蕭硯禮床頭碎碎念,她一咬牙:「小公爺先交給你,你務必一直喚他。」
「待長公主醒來,我就來替你。」
我諾諾應是。
哪怕為著蕭硯禮重病前,還為我盤算,放我自由,我都要努力喚醒他。
更何況,我福星還是災星,就看今晚了。
所以我格外賣力。
絮絮叨叨。
從他的名字,到我從小到大的趣事,再到我看過的各種各樣的話本子。
直到躺在床上的人皺眉,說了一句:「別吵。」
我才喜極而泣。
命喜鵲去跟長公主彙報,順便請太醫來看看。
長公主撐著病體也一起來了。
聽到太醫說蕭硯禮脫離危險了,但身子骨羸弱,日後需小心進補時,長公主長舒一口氣,差點又暈過去。
我趕忙扶住長公主,順便把回香丸給到太醫:「這是我母親的陪嫁,最是補血益氣,太醫看看,適不適合小公爺?」
太醫眼睛都亮了。
「這是西域秘藥,整個中原也就十來顆,世子妃這裡竟然有,世子妃果然是小公爺的福星。」
09
長公主病了一場。
蕭硯禮也臥床恢復了一陣。
直到嫡妹大婚,他二人才徹底恢復。
長公主心情大好,也為了給我撐臉面,親自陪我和蕭硯禮回孃家參加嫡妹的婚宴。
一見蕭硯禮的神色,嫡母就笑開了懷:「好孩子,小公爺果真病癒了?」
「外頭都傳遍了,說你是福星呢,長公主和小公爺待你如何?」
我小聲跟嫡母說婚後的順遂。
嫡母眉目疏朗:「好好好,我們阿宓總算苦盡甘來了。」
嫡妹一見我就笑:「阿姐,姐夫康健後,這臉可真好看啊!」
我也忍不住笑了:「崔二郎不好看?」
往日大大咧咧的人,今日竟也懂嬌羞了。
婚禮流程熱熱鬧鬧。
我笑著送嫡妹上花轎,幫著母親陪賓客們吃了幾盞酒,才去尋在我院中躲清閒的蕭硯禮。
卻被人堵在了假山後。
是形容憔悴、許久未見的崔大郎。
他死死鉗制住我:「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你故意的,你明知小公爺那晚會醒來,所以才藉著沖喜的名義,嫁去國公府。」
「什麼傾慕小公爺,什麼喜不自勝,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虛偽逐利的女人。」
「你知道我心悅阿瑤,無論做得再好,也比不過阿瑤在我心中的位份。」
「所以才藉著小公爺吐血的機緣,偽裝成所謂的福星,妄圖一步登天,你就是個陰險小人。」
我猛抬起腿。
對著他襠部就踢了上去。
「與你何干?」
崔大郎猛蹲下身,捂著襠部嘶吼:「小公爺,你看到了吧,蘇宓外頭裝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實則最是睚眥必報,唯利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