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聘_第4章 蘇夫人看着慈善

「蘇夫人看著慈善，原來是面甜心苦，給自家女兒選崔家，卻讓庶女嫁病秧子。」

「也不知道小公爺那身子骨能不能來迎親，若看到這場面氣死了，那才是真熱鬧呢!」

「可不敢胡說，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怨了。」

······

鞭炮聲打斷眾人的議論，管家臉色煞白地稟報:「小公爺親自帶迎親隊上門迎親了。」

崔大郎猛地掙脫二郎的束縛，大步朝門口走去。

「小公爺，阿宓不願嫁你，哪怕你是王孫貴胄，也不能強取豪奪。」

我和嫡母趕忙追出去。

正對上小公爺蕭硯辭狐疑的目光。

我趕忙解釋:「小公爺莫聽他胡言亂語，能嫁給小公爺，是阿宓的福分。」

眼看著蕭硯辭眉目舒展，崔大郎卻猶嫌不夠。

「阿宓，我知你素來顧全大局，但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你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小公爺，你也曾是上過戰場的將軍，強迫一個弱女子有什麼本事?」

蕭硯辭臉色微變，猛咳不止。

崔大郎還不依不饒地把信箋遞到蕭硯辭眼底:「崔某並非跟國公府作對，實在是不忍心愛的女人跳火坑。」

「您病入膏肓，今日睡下明日就未必醒得來，您怎麼如此自私，要毀了阿宓的一生?」

蕭硯辭咳得臉色漲紅，身後的侍衛趕忙把藥丸塞進蕭硯辭口中，轉頭一腳把崔大郎踢開。

「小公爺娶親，你算哪根蔥，敢胡言亂語刺激小公爺?」

我趕忙端水送到蕭硯辭口中，幫他順背止咳。

待蕭硯辭平穩下來，才冷著臉捏起那封信箋:「崔大公子本事大，模仿我的筆跡惟妙惟肖。」

「但崔大公子太自信，疏忽了這雪松宣紙乃御賜之物，聖上只賞賜了崔大人一人，請問我一閨閣女子，從何得來?」

餘光能感受到蕭硯辭清冷的眸子黏在我身上。

我衝他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才轉頭看著眾人開口。

「今日既然是我和小公爺大婚，那我也不怕大家笑話，三年前驚鴻一瞥我就對小公爺情根深種。」

「能嫁給小公爺，是我多年的夢想，今日大婚我歡喜還來不及，又怎會跟外男拉扯。」

眾賓客看著崔大郎的眼底都是鄙夷和嫌棄。

「仿造她人筆跡，壞人姻緣和名聲，這等人怎配科舉?」

「這是求婚不成破防了，才故意在蘇大姑娘的婚宴上鬧事，幸虧蘇大姑娘聰慧，小公爺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

「否則這大好姻緣就被他毀了，枉讀聖賢書啊!」

······

唾棄聲不絕於耳。

崔大郎蒼白的解釋，被聽聞鬧劇、騎馬趕來的長公主一鞭子抽在喉嚨裡。

「敢詛咒我兒，破壞我兒大婚。」

「你也不打聽打聽，姑奶奶年輕時就不是善茬。」

「吃齋唸佛幾年，真當我國公府是吃素的了?」

07

崔大郎狼狽躲閃。

得訊息趕來的崔夫人拉住崔大郎的耳朵就開始罵:「你不說陪你弟弟來下聘嗎?」

「誰給你的膽子，敢擾亂阿宓和小公爺的婚事?規矩都學到鬼肚子裡了?」

她不好意思跟長公主和嫡母道歉:「長公主對不住，老姐姐對不住，都是我教子無方。」

「我出門時，特意帶上了家法，你們放心主持婚禮，今日我定給蘇家和國公府一個交代。」

不等長公主和嫡母說話，崔夫人身後的人，支板凳的支板凳，鉗制人的鉗制人。

唯恐打擾喜事，還懂事的把板凳支在了偏門處，既能讓眾人看笑話，又不至於壞了主家的好事。

長公主和嫡母對視一眼，才吩咐眾人，趕緊走流程。

眾賓客對視一眼，擠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恭維長公主和嫡母。

一場荒唐消弭於棍棒。

我蓋著蓋頭，在鞭炮聲和祝福聲中，一顫又一顫地來到了國公府。

或許是為了沖喜，也或許是長公主素來愛張揚，婚禮辦得熱鬧又喜慶。

蕭硯辭身子弱，以茶代酒敬了酒後，就陪我一同在喜房用膳。

他雖病弱，卻當真貌美。

連面前的菜色，都被襯得可口起來。

一不小心我就吃了兩碗白米飯，讓丫鬟喜鵲盛第三碗時，喜鵲悄悄湊在我耳邊。

「姑娘，姑爺一碗都沒吃完，初次相處，您悠著點。」

我訕訕收回碗。

卻對上蕭硯辭瀲灩的眉眼:「自我生病，阿孃就不喜跟我一起吃飯，說我像吃貓食，看著就沒食慾。」

「日後跟你一同，她定會歡喜的。你既嫁進來了，這就是你的家，你只需要做自己就行。」

喜鵲立馬喜滋滋地端起碗幫我又盛了一碗白米飯。

一頓飯，我和蕭硯辭的關係拉近不少。

我想，他這樣觀察細微，又善解人意的人，無論誰嫁給他，都會過得很好。

當然，我左手一直不經意在摩挲口袋裡的回香丸。

這是嫡母的陪嫁，有補氣益血的功效，她一共就十顆，給了我和阿瑤各兩顆作陪嫁。

前世，就是今夜蕭硯辭突發惡疾，猛咳不止。

雖最後吐出了淤血，身子骨卻兩三年才恢復。

如今加上回香丸，定會恢復更快，我福星的名號也會坐得更牢靠。

果然，和衣就寢不到兩刻鐘，蕭硯辭滿頭大汗驚醒，整個人臉白如紙，仿若水裡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