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聘_第3章 該說不說
該說不說,蘇宓體貼大方,精明能幹,搭夥過日子的話,是不可多得的賢內助。
他甩甩頭,拼命甩走蘇瑤的一顰一笑。
愛是成全和包容,只要蘇瑤好,他再犧牲一世又如何。
更何況,蘇宓雖嘴上要強,卻最是周全妥帖的一個人,婚期還沒定,她就開始繡蓋頭備嫁妝了。
前世挑起秤砣瞥見那張嬌豔欲滴的臉時,他的心跳當真只是為了阿瑤嗎?
去見阿宓的路上,他腳步越來越快。
他想跟阿宓說,感情不只有一見鍾情,還有日久生情。
就算他心中有一個角落永遠屬於阿瑤,但他不會再辜負阿宓。
所以看到阿宓坐在廊下專心繡蓋頭時,他忍不住開口:「婚期還未定,嫁妝不著急,今日日光晴朗,咱們去西郊踏青吧?」
卻被一冷臉婆子擋在門口。
「世子妃婚前不便見外男,還請公子自重。」
崔大郎愣在原地:「世子妃?」
「兩家長輩不是說好了,要喜上加喜?世子妃從何說起?」
我手上動作不停:「崔夫人跟母親的玩笑話,崔公子怎麼還當真了?」
「我後日便要嫁入國公府,女子立世不易,還請公子自重。」
崔大郎不可置信喃喃:「國公府?」
「你寧願給蕭硯辭那病秧子沖喜,也不願嫁給我為妻?」
嬤嬤肅著臉,對著崔大郎的臉就是一巴掌:「誰允許你詆譭我們小公爺的?」
崔大郎順遂的一生中,大抵是第一次被人打臉,徹底呆愣在原地。
「蘇宓,你竟縱著惡僕對我動手?!」
「你的溫柔嫻靜呢?你的體貼周全呢?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嬤嬤是簫硯辭的乳母,亦是長公主自宮中帶出來的有品階的宮人。
今日是來給我送嫁衣,崔大郎不長眼撞到了槍口上。
但這些我就不必跟他解釋了。
「你到我府上,對我未來夫君評頭論足,嬤嬤只是大嘴巴抽你,都是看在兩家姻親的份上。」
05
崔大郎捂著臉,神色晦暗。
「是因為我拒絕跟你成婚,你家裡才送你去沖喜謀前程的,對不對?」
「是我不好,不懂你在嫡母手下討生活的艱難和無奈,我因執念差點毀了你一生,也難怪你戾氣這麼重。」
「剩下的事交給我,我定會讓你擺脫這樁婚事,順順利利嫁入崔家。」
頂著蕭硯辭乳母狐疑的目光,我氣得手都在抖。
「小公爺龍章鳳姿,我心悅已久,這樁婚事是我求母親為我定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跟母親素來親厚,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挑撥我們母女的關係。」
我懶得再看他,對婆子們吩咐:「送崔大公子出門,我蘇府不歡迎他。」
唯恐蕭硯辭乳母誤會,回去跟大長公主添油加醋。
我趕忙解釋:「崔家二位郎君都想求娶我家阿瑤,阿瑤選了崔二郎,崔大郎失魂落魄下才胡言亂語。」
嬤嬤笑著擺手:「老奴就是給世子妃送嫁衣的,長公主事務繁忙,不相干的人,老奴不會汙了她的耳。」
我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一轉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嫡母把府上佈置得喜氣洋洋。
「你嫁人,阿瑤訂婚,咱們蘇家雙喜臨門,可得好好慶賀一番。」
我也高興:「阿瑤素來愛熱鬧,今日怎麼沒見她?」
嫡母笑得狡黠:「你說呢?」
原是等不及,悄悄去前院等訊息去了,這丫頭。
正說得開心,婆子臉色難看來稟報:「夫人,崔家上門提親來了。
」
嫡母蹙眉:「大喜的日子,你喪著臉給誰看?」
婆子神色越發難看:「崔家帶了兩份聘禮來,說要親上加親。」
嫡母猛然站起身來:「兩份聘禮?」
婆子額間冷汗密佈:「崔大公子說......」婆子緊張地看了我一眼,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大姑娘寫信跟他求助,說您面慈心苦,把大姑娘往火坑裡推。」
「他要在大姑娘沖喜前,救大姑娘於水火。老爺氣瘋了,問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攥緊拳頭,趕忙跟嫡母表態:「母親,我不曾。」
嫡母擺擺手:「我知道,你若願意嫁崔家,哪還有國公府的事。」
「但今日賓客眾多,小公爺身子虛弱,若任由崔大郎胡言亂語,只怕不止蘇家和你的名聲受損,國公府也要落個恃強凌弱的名聲,那你日後在國公府的日子就難過了。」
我握緊嫡母的手:「阿宓隨母親去前院,親自跟他對峙。」
我們到的時候,崔二郎正面色難看地拉著崔大郎的胳膊:「大哥,你胡鬧什麼?」
「你不說母親準備的聘禮太少,怕蘇家瞧不上,才求著母親把你這份也給阿瑤的嗎?怎麼又變成你給蘇宓的聘禮了?」
「婚姻大事怎能兒戲?你快快家去,別鬧了。」
06
崔大郎對著眾人展示信箋:「這是阿宓親筆所書,哪怕為天下人恥笑,哪怕得罪國公府和蘇家,我也必須為心愛的女人出頭。」
信箋上的筆跡,跟我的筆跡一模一樣。
母親不可置信地回頭看我:「阿宓?」
嫡妹蹙眉接過信箋,看了半晌強詞奪理道:「人的想法是瞬息萬變的,你怎知我阿姐如今不是心甘情願嫁入國公府?」
眾賓客一見嫡母和嫡妹這反應,還有什麼不懂的,紛紛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