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王妃,讀的不是女誡是刑法_第7章 京城裡
京城裡,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江苓的查賬工作,也完美收官。
皇帝龍心大悅,賞了我們府好多東西。
我作為掛名組長,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麼安安穩穩地過下去。
我還是太天真了。
我忘了,狗急了會跳牆,人急了,會發瘋。
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王府外忽然火光沖天。
一隊禁軍衝了進來,領頭的是九門提督,趙將軍。
他是我皇兄的親信。
趙將軍一臉嚴肅,拿著一份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安王妃江氏,勾結外戚,意圖謀逆,著即刻打入天牢,聽候審訊。安王J蕭瑾瑜,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外出。欽此。”
我整個人都懵了。
謀逆?
開什麼玩笑。
江苓謀逆?她連王府後院都懶得逛,她謀哪門子的逆?
我衝上去:“趙將軍,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趙將軍搖搖頭:“王爺,末將也是奉命行事。這是從您府上搜出來的,您自己看吧。”
他讓人抬上來一個箱子。
開啟,裡面是幾件龍袍,還有一個玉璽。
偽造的龍袍和玉璽。
這是謀逆的鐵證。
我腦子嗡的一聲。
栽贓。
這是最狠毒,最致命的栽贓。
上次是鐲子,這次直接是龍袍。
對方,這是要置江苓於死地。
而且,是連翻身機會都不給的死地。
江苓被帶走了。
她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只是在被帶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害怕。
我知道,這是太后最後的反撲。
她這是要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毀掉江苓。
她知道,跟江苓講道理,講規矩,她贏不了。
所以,她乾脆不講了。
她直接掀了桌子,用權力,用暴力,來碾壓。
這一次,江苓的智慧和律法,還能有用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王府的大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我被軟禁了。
我的王妃,被打入了天牢。
天,好像真的要塌了。
我急得在屋裡團團轉。
怎麼辦?
我沒有人脈,沒有兵權。
皇兄下了旨,現在肯定誰也不見。
我甚至連個訊息都遞不出去。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
我那個只會講規矩的媳婦,在天牢那種不講規矩的地方,能活下來嗎?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
一個老僕人,悄悄塞給我一個信封。
“王爺,這是王妃娘娘前幾天讓老奴收好的。”
“她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府裡了,就讓老奴把這個交給您。”
我顫抖著手開啟信封。
裡面不是信。
是一把鑰匙。
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三個字。
“開書房。”
我衝進書房。
書房裡,除了滿屋子的書,什麼都沒有。
我找了半天,終於在江苓常坐的那張書案下,發現了一個暗格。
用鑰匙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兵符密信。
只有一個厚厚的卷宗夾。
我開啟卷宗夾。
第一頁,就是一行娟秀但冰冷的字。
《關於太后、吏部尚書柳家、及相關黨羽涉嫌叛國罪的調查報告及處置預案》
我呆住了。
翻開第二頁。
是太后的哥哥,鎮國公,與敵國通訊的證據。
第三頁。
是柳尚書賣官鬻爵,安插親信的名單。
第四頁。
是他們如何挪用國庫,私自練兵的賬目。
一頁一頁,一樁一樁。
證據確鑿,滴水不漏。
時間,從三年前開始。
也就是說,江苓從嫁給我之前,就已經在查這些人了。
她嫁給我,清查內庫,扳倒柳家……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臨時起意。
全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她不是在宮鬥。
她是在辦案。
辦一個,通天的大案。
卷宗的最後,是一份她早就擬好的聖旨。
內容是,授權安王蕭瑾瑜,全權處理此案。
可調動京城三大營,可先斬後奏。
下面,蓋著一個印。
不是玉璽。
是先帝的私人印章。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先帝遺詔。見此印,如朕親臨。”
我的手在抖。
我終於明白了。
我那個媳婦,她不是刀筆吏,不是御史,也不是閻王。
她他孃的,是先帝留下的,最鋒利的一把刀。
一把,專門用來清理門戶的刀。
而我,是她的刀鞘。
她早就預料到了太后的狗急跳牆。
她甚至,是故意被抓進天牢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所有敵人,都引出洞。
然後,讓我,來收網。
我看著那份卷宗,深吸一口氣。
媽的。
不就是抄家嗎?
我媳婦都把飯喂到嘴邊了。
我還能不吃?
我拿起卷宗和印章,大步走向王府門口。
“來人!給本王開門!”
“本王要進宮,清君側!”
12.我媳婦才是最終BOSS
那一夜,京城血流成河。
我手持先帝遺印,調動三大營,封鎖了整個京城。
鎮國公府,滿門下獄。
吏部尚書柳家,被抄家。
凡是卷宗上有名單的,一個都沒跑掉。
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國戚權貴,在我面前,哭得像條狗。
我帶著人,衝進皇宮。
皇兄看到我手裡的東西,嚇得從龍椅上摔了下來。
他不知道先帝還有這麼一手。
我把卷宗扔給他。
“皇兄,你自己看吧。你敬愛的母后,和她那幫親戚,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他看完,面如死灰。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我帶人去了慈安宮。
太后還穿著華服,坐在那裡。
她看見我,一點也不驚訝。
“你都知道了。”
“是。”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