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王妃,讀的不是女誡是刑法_第2章 江苓反應很快
江苓反應很快,微微側身,參湯大部分都灑在了地上。
但柳飛燕比她更快。
她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腕上的一個玉鐲,“啪”一聲,摔成了幾瓣。
然後,她就哭了。
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王妃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您的衣服……”
她嘴上說著江苓的衣服,眼睛卻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玉鐲。
那意思很明顯:我給你賠罪,但你把我孃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弄碎了。
好傢伙。
一石二鳥。
既潑了江苓一身,又摔了個價值連城的道具。
演技堪比戲園子裡的名角兒。
太后的臉立刻就拉下來了。
“胡鬧!成何體統!”
她這話,是對著江苓說的。
她扶起柳飛燕,心疼地看著那碎鐲子。
“飛燕,你這又是何苦。安王妃年輕,不懂事,你多讓著她點就是了。”
這話說的,直接把江苓定罪了。
是我家媳婦不懂事,推了你,摔了你的寶貝。
我看向江苓。
她正低頭,用帕子擦拭裙角濺到的幾滴湯汁。
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就好像地上碎的不是玉鐲,是塊豆腐。
3.我媳婦不懂宮鬥,她懂法
整個慈安宮,空氣都凝固了。
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柳飛燕還在那兒抽抽噎噎。
“不怪王妃娘娘,都怪飛燕自己不小心……”
太后拍著她的手,一臉“你真是太善良了”的表情。
然後,太后把矛頭對準了我。
“皇帝,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王妃!驕縱蠻橫,連飛燕這麼溫順的孩子都容不下!”
哦,我忘了說,我皇兄今天也在。
他本來是來請安的,結果撞上了這出戲。
此刻,他一個頭兩個大。
皇兄看向我,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是:管管你媳婦,讓她服個軟,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和稀泥。
這是我的強項。
“母后,這……”
我話還沒說出口,江苓站起來了。
她沒哭,沒鬧,沒辯解。
她甚至都沒看柳飛燕一眼。
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皇兄和太后行了個禮。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啟稟陛下,母后。臣媳以為,此事有蹊蹺。”
太后冷笑一聲:“有什麼蹊蹺?哀家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母后息怒。”江苓說,“臣媳並非懷疑母后。只是,柳小姐摔碎的這隻玉鐲,似乎並非凡品。”
她轉向柳飛燕,柳飛燕被她看得一哆嗦。
“柳小姐,敢問這隻玉鐲,可是前朝孝賢皇后最愛的那隻‘碧海潮生’?”
柳飛燕的臉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江苓沒回答她。
她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本小小的冊子。
翻開。
“臣媳入宮前,曾看過內務府的《皇家貢品錄》。上面記載,‘碧海潮生’鐲,用南海溫玉製成,水頭極好,價值連城。孝賢皇后薨逝後,此鐲便收入內庫,再未現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柳飛燕發白的手腕。
“柳小姐說,這是令堂遺物。可令堂柳夫人,不過是二品誥命,如何能得到這前朝皇后的心愛之物?”
這話一齣,滿屋子都靜了。
我看見柳飛燕的嘴唇在抖。
太后的臉色也變了。
皇兄皺起了眉頭。
我懂了。
江苓這是釜底抽薪。
你們不是演戲嗎?
行,我不跟你掰扯誰推誰。
我直接跟你掰扯你這道具的來歷。
你一個臣女,手上戴著皇家內庫的寶貝。
這問題,可比潑一杯參湯嚴重多了。
這叫“私藏御物”,是大罪。
柳飛燕慌了。
“我……我不知道……這鐲子……是我娘給我的……”
“哦?”江苓合上冊子,“那看來,問題出在柳夫人身上了。”
她轉向皇兄。
“陛下,臣媳懇請徹查此事。內庫珍寶流落宮外,茲事體大。這背後,恐怕有監守自盜的內鬼。若不嚴查,恐會動搖國本。”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
從宅鬥直接升級到國安問題了。
我看著江苓清瘦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哪裡是什麼王妃。
這分明是都察院的御史啊。
還是那種一開口就要抄家滅門的狠角色。
我媳婦,她好像不懂宮鬥。
她懂法。
4.她要查賬,太后臉都綠了
皇兄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他看看柳飛燕,又看看江苓,最後求助似的看著我。
我能怎麼辦?
我攤了攤手,表示我也很無奈。
我媳婦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查,還是不查?
不查,就是包庇。傳出去,皇帝連自家庫房都管不好,威信何在?
查,那就要驚動三法司,動靜太大了。
太后的臉,已經從白轉綠,現在快綠得發黑了。
她本來是想給江苓一個下馬威。
結果江苓直接把她心愛的柳飛燕架在了火上烤。
而且烤的還是文火,讓她想救都不知道從哪兒下嘴。
她總不能說:“皇帝,別查了,那鐲子是哀家偷出去送給飛燕的。”
那她這個太后也不用當了。
“夠了!”太后一拍桌子。
“一點小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她想用身份把這事壓下去。
江苓不為所動,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母后息怒。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事已非小事,關係到皇家顏面與法度威嚴。臣媳身為皇家媳婦,有責任維護皇家體統。
”
一套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太后的路堵得死死的。
你不是總說我“不懂規矩”嗎?
行,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