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王妃,讀的不是女誡是刑法_第3章 柳飛燕已經快癱在地上了
柳飛燕已經快癱在地上了。
她估計做夢都沒想到,一個簡單的栽贓嫁禍,會引出這麼大的麻煩。
她看向太后,眼神里全是求救。
太后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安王妃,你也是。飛燕年輕,許是記錯了。那鐲子,或許只是長得像罷了。”
這是在找臺階下了。
按常理,江苓應該順著臺階下,說一句“母后說的是”,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但江苓不是常理。
她微微一笑,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笑。
有點冷。
“母后說的是。臣媳也希望是記錯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避免日後還有人‘記錯’,把內庫的寶貝當成自家東西。臣媳有個提議。”
所有人都看著她。
包括我。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江苓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清晰得可怕。
“臣媳提議,即刻起,由宗人府、大理寺、戶部聯合牽頭,對皇宮內庫、各宮小金庫,以及各王府名下的所有資產,進行一次徹底的盤點、核查、登記、造冊。”
“盤點期間,所有庫房貼上封條,任何人不得擅入。所有賬目,一律凍結。”
“臣媳不才,願為此次盤點總負責人,為陛下分憂,為皇家資產安全,鞠躬盡瘁。”
話音落下。
滿堂死寂。
我看見皇兄手裡的茶杯,抖了一下。
太后扶著椅子的扶手,指甲都掐白了。
柳飛燕,已經徹底傻了。
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娘們瘋了。
她這不是要查賬。
她這是要掀桌子啊。
她要把所有人的家底,都翻出來,放在太陽底下曬一曬。
我這個只想躺平的鹹魚王爺,好像娶了個狠人。
娶了個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狠人。
我覺得,我未來的日子,可能不會太安分了。
有點刺激。
5.審計風暴,從一隻鐲子開始
皇兄最終還是沒敢答應江苓。
但也沒敢直接拒絕。
他說此事體大,需要和大臣們商議。
然後就帶著我,腳底抹油似的溜了。
留下太后和柳飛燕,在慈安宮裡面面相覷。
回去的路上,皇兄一句話沒說。
只是不停地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我。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佩服,還有一點點幸災樂禍。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大概在想:還好,這個女煞星是嫁給了你,不是嫁給了我。
回到王府。
江苓像沒事人一樣,換了衣服,開始看書。
我湊過去。
“你今天……是不是玩得有點大?”
她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王爺覺得哪裡大了?”
“查所有人的賬,這……這得得罪多少人啊。”我說。
“我不得罪人。”她說,“我只講規矩。”
“可他們不講規矩啊!”
“那正好。”她終於抬眼看我,“讓規矩,來教他們講規矩。”
我沒話說了。
跟她講人情世故,等於對牛彈琴。
她的世界裡,可能只有“合規”和“違規”兩個選項。
我以為這事兒,會被皇兄壓下去。
不了了之。
我低估了江苓。
第二天早朝。
我正站在後面打瞌睡。
突然聽見御史臺的一位張御史出列。
奏請嚴查內庫,整頓吏治。
說的話,和昨天江苓在慈安宮說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一個字不差。
我瞬間就清醒了。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言官出列附議。
群情激奮,痛心疾首。
說皇家庫藏,國之命脈,如今竟有碩鼠橫行,簡直是國恥。
不查,不足以平民憤。
不查,不足以正國法。
皇兄坐在龍椅上,臉都白了。
他想壓,現在也壓不住了。
言官們就像聞到血的蒼蠅,已經盯上這件事了。
他要是敢說不查,明天參他的奏摺能把書房淹了。
我知道,這背後肯定是江苓的手筆。
她都不用自己出面。
她只需要把“內庫有珍寶流失”這個訊息,稍微透露給那些御史。
剩下的事,御史們會搶著幫她幹。
這是他們的KPI。
沒辦法。
皇兄只能咬著牙,下旨。
成立“皇家資產清查小組”。
由三司會審,宗人府協同。
至於總負責人……
皇兄看了我一眼,我拼命搖頭。
他又看了看朝堂上那一幫老狐貍,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這可是個得罪人的活兒。
誰接誰倒黴。
最後,皇兄一咬牙。
“既然此事由安王妃提出,那便由安王..…安王全權負責吧!”
我:“?”
我當時就想罵人。
你怕得罪你媽,就來坑你弟?
我一個只想躺平的鹹魚,你讓我去查太后的小金庫?
你想讓我死就直說。
我還沒來得及抗議。
江苓的爹,太傅江文正出列了。
“陛下聖明。”
老太傅一臉嚴肅。
“小女江苓,自幼熟讀賬冊律法,於算學一道頗有心得。臣懇請陛下,允小女從旁協助安王,為陛下分憂。”
我:“……”
行。
你們翁婿倆一唱一和,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下好了。
審計風暴,從一隻鐲子開始。
而我,就是那個被推到風暴中心的倒黴蛋。
我看了看我爹,老太傅一臉“為國為民”的正直。
我感覺我上了賊船了。
還是我媳婦和我老丈人聯手開的賊船。
6.王妃的賬本,閻王的催命符
我成了皇家資產清查小組的組長。
副組長,是我媳婦江苓。
但誰都知道,她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我就是個掛名的吉祥物。
清查小組成立的第一天。
江苓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了戶部的一個大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