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弟弟成了省狀元後,假死十八年的養父母詐屍尋兒_第八章 8直播間彈幕徹底沸騰了
第八章
8
直播間彈幕徹底沸騰了:
【正義來了!這個判決大快人心!】
【養父母想摘桃子,結果把自己摘進了監獄,笑死。】
【心疼沈念,十四歲就被迫當媽,還要被全網罵。還好最後反轉了。】
【那個周鐵蛋真的太慘了......親生父母在國外瀟灑,他在垃圾場撿廢品。天理何在?】
【沈念姐姐真男人!不,真女人!】
【話說那隻鸚鵡好可愛,想養。】
周鐵蛋走到我面前,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他張了好幾次嘴,才擠出一句話:
“沈......沈念姐姐,謝謝你。謝謝你當年沒有把我扔掉。”
我拍了拍他肩膀,像十八年前拍那個襁褓裡的嬰兒。
“你恨我嗎?恨我把你送去福利院?”
他抬起頭,使勁搖頭。
“不恨。你養不活我,我知道。你那時候也還是個孩子。”
他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我只恨......恨他們不要我。”
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們不是不要你。他們是不配要你。”
“以後好好活著。你還年輕,還有很多路可以走。”
他使勁點了點頭。
“姐,我會的。”
我牽著小可走出法庭。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可站在我肩膀上,突然轉頭朝法庭方向喊了一句:“再見!再見!”
然後它又補了一句,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壞人!壞人!”
我笑了。
“走吧,小可。回家。”
身後,傳來周鐵蛋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有些路,只能他自己走。
五年後。
我從寵物店辭了職,自己開了一家小型鸚鵡訓練館,就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牆上掛著我和小可的合照,還有它那尊“狀元”獎盃。
小可十五歲了,依然精神抖擻。非洲灰鸚鵡的壽命能有五十年,它現在正值壯年。
它最近學會了一項新技能——模仿手機鬧鈴。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在我耳邊大喊:“起床!起床!太陽曬屁股了!”
然後它會模仿敲門聲——“咚咚咚”——接著喊:“快遞!快遞!”
有一次我差點被它騙得從床上跳起來去開門。
我給它買了一個小鈴鐺掛在籠子邊上,它沒事就搖鈴鐺玩,搖完了自己喊:“好聽的!好聽的!”
它還會偷看我手機。
不是真的看,但它會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模仿我刷抖音的聲音——“刷——”“點贊!”“下一條!”
鄰居家的小孩每天放學都要繞到我的店門口,跟小可說幾句話。小可會學小孩的口氣喊:“阿姨好!阿姨好!”小孩每次都被逗得咯咯笑。
那天下午,我刷手機刷到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標題寫著:“出獄男子疑因感情糾紛持刀傷人,致一死一傷”
配圖很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了那個滿頭白髮、佝僂著背的老頭。
趙德厚。
五年的監獄生活把他變成了一個老頭子。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褶子,眼神空洞得像兩個窟窿。
報道說,他出獄後去找了李秀梅,想重修舊好。但李秀梅已經跟了另一個剛出獄的男人,兩人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裡。
趙德厚在外面蹲了三天三夜。
白天在馬路對面的花壇邊上坐著,晚上就躺在立交橋底下。
第四天早上,李秀梅出門倒垃圾的時候,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衝了上去。
一刀。
又一刀。
李秀梅當場死亡。
趙德厚沒有跑。
他就坐在血泊裡,懷裡抱著李秀梅的屍體,嘴裡反覆唸叨一句話:
“我兒子是狀元......是鸚鵡......我兒子是狀元......是鸚鵡......”
民警趕來的時候,他還抱著不肯鬆手。
法醫鑑定他有嚴重的精神障礙,但行兇時意識清醒。
最終判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