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弟弟成了省狀元後,假死十八年的養父母詐屍尋兒_第六章 6法官敲了敲法槌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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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敲了敲法槌。
“原告,對於被告提交的證據,你們還有什麼異議?”
李秀梅和趙德厚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慌了。他們交頭接耳嘀咕了幾句,然後趙德厚突然開口:
“法官!就算孩子被送去了福利院,那也是沈念私自決定的!她沒有經過我們同意!”
我冷嗤一聲。
“你們人都在國外失聯了,我找誰同意?”
“而且——按照法律規定,父母失聯、無法履行監護職責的情況下,撫養人有權為孩子辦理合法送養手續。”
“你們的失聯,才是導致這一切的根本原因。”
趙德厚又憋出一句:“那我們寄過錢的!我們寄過!”
“寄過多少錢?”
“每......每個月都有寄!”
“那好,請提供匯款記錄。”
趙德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替他回答了:“因為你們根本沒寄過。十八年裡,你們沒有給這個孩子花過一分錢。”
“但你們給自己花了不少。”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法警。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一張又一張照片——馬爾地夫的海灘,巴厘島的懸崖,巴黎的埃菲爾鐵塔,羅馬的許願池。
每一張照片裡,趙德厚和李秀梅都笑得像花一樣燦爛。
“這是我從私家偵探那裡拿到的。你們在國外十八年的消費記錄和旅行照片。每一筆刷卡記錄、每一張登機牌、每一張酒店訂單。”
“你們去過十七個國家,住過五星級酒店,買過LV和愛馬仕。”
“而你們的親生兒子——”
我轉向證人席上的周鐵蛋,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下來。
“你來告訴大家,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周鐵蛋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我叫周鐵蛋。養父姓周,在垃圾場撿廢品。”
“我從五歲開始跟著養父去垃圾場。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才回家。垃圾場很臭,到處都是蒼蠅和老鼠。我撿塑膠瓶、廢紙箱、易拉罐......一個瓶子賣五分錢。”
他舉起自己的手。
那雙手滿是老繭和傷疤,左手缺了食指和中指,右手的小指也是彎的。
“這兩根手指,是七歲那年撿碎玻璃的時候割斷的。養父帶我去鎮上的衛生所,人家說要截掉,不然會感染。養父掏了三百塊錢,就把兩根手指切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這條腿,是十二歲那年被一輛拾荒的三輪車撞的。撞完人家就跑了,養父沒錢帶我去醫院,我自己在家躺了三個月,後來就變成這樣了。”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
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我沒上過一天學。養父說讀書沒用,不如多撿幾個瓶子。”
“我......我不識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輕得像風。
“法官,這就是原告心心念唸的兒子。”
我替他做了總結。
“一個在垃圾場長大的殘疾人,一個文盲。”
“而原告,在國外玩了十八年,吃了十八年,瀟灑了十八年。”
“現在回來搶兒子?”
我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諷刺。
“你們搶的是兒子嗎?你們搶的是‘狀元’吧?”
李秀梅終於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