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全樓都在點粥?_第8章 8我給秦梔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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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秦梔打電話。
關機。
再打。
還是關機。
陸硯立刻讓人查。
十分鐘後,訊息回來。
秦梔三天前請病假。
醫院說,她男朋友帶她去城南一家康復中心休養。
可秦梔沒有男朋友。
她從小跟著我和許梅長大。
有沒有談戀愛,我不可能不知道。
“康復中心叫什麼?”
“清和康復中心。”
我腦子一炸。
清和康復中心,正是賬本上的點。
南郊。
舊廠區旁邊。
我們趕到時,天快亮。
大門緊閉。
門口掛著牌子。
“心理療養,睡眠修復,家屬免擾。”
特警破門。
一樓前臺空著。
空氣裡有淡淡消毒水味。
牆上貼著宣傳語:
願每個失眠的人,都有一場好夢。
我胃裡一陣翻湧。
和凌晨粥鋪那句太像了。
願每個夜歸人,都有一碗熱粥。
全是騙人的溫柔話。
二樓走廊盡頭,一排病房。
門上貼著姓名牌。
不是病人名字。
是賬號名字。
許梅。
劉桂芬。
陳慧。
許長河。
我衝到“許梅”那間。
門沒鎖。
裡面沒人。
只有一張床。
床頭櫃上放著舊手機。
螢幕亮著。
“許梅,今日生存狀態異常。”
“請重新認證。”
我拿起手機。
螢幕照片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臉型和許梅有三分像。
眼睛完全陌生。
她穿著一件紫色毛衣。
和許梅火化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連袖口那圈白邊,都仿得不差。
他們連衣服,都是按透過率配的。
隔壁房間傳來聲響。
特警踹門進去。
秦梔躺在床上。
手腕綁著。
嘴上貼著膠帶。
她看見我,眼淚一下流出來。
“叔......”
我撕下膠帶。
“誰帶你來的?”
“一個男的。”
“他說你出事了,讓我來簽字。”
“我到了以後,他們拿走我手機。”
“他們問姑姑。”
“問姑姑死前有沒有留下東西。”
我心一緊。
“你姑姑?”
秦梔點頭。
“姑姑死前給過我一個鐵盒。”
“她說,如果哪天你也出事,就讓我開啟。”
“鐵盒在哪?”
“我租房衣櫃頂上。”
陸硯讓人去取。
半小時後,鐵盒送到。
盒子很舊。
上面貼著許梅的字。
“老秦親啟。”
我手抖得打不開鎖。
秦梔蹲下來。
“叔,我來。”
鎖開了。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張老照片。
一個隨身碟。
半張超市小票。
我認得那半張小票。
許梅死那天,手裡攥著另一半。
陸硯借來電腦。
插上隨身碟。
螢幕亮起。
影片晃得厲害。
是七年前的六號樓地下室。
那時還沒隔成二十七間。
但已經有人住在裡面。
一個女人被按在椅子上。
有人端著碗,逼她喝粥。
拍影片的人在喘。
鏡頭猛地轉向一扇門。
門縫裡,有人說話。
“她看見了。”
“處理掉。”
“用許梅的身份,正好測試第一批。”
影片最後,畫面一晃。
許梅聲音壓得很低。
“老秦。”
“如果你看見這個。”
“別怪自己那晚沒回家。”
“是我沒等你。”
畫面黑了。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秦梔哭著喊我。
“叔。”
我抬起頭。
眼前一片模糊。
許梅不是腦梗。
她是被滅口。
原來她不是沒等我。
她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替我先守了一次門。
而我這七年,一直以為是我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