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全樓都在點粥?_第4章 4她說空房借住幾晚

凌晨兩點,全樓都在點粥?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花子

4

“她說空房借住幾晚,每戶每天兩百,什麼都不動。”

“我想著業主都不回來......”

我手指收緊。

“幾晚?”

趙康哭了。

“三個月。”

“我一開始真不知道地下室。”

“上個月漏水,我下去看見門裡有人。”

“想報警,他們拿收款記錄威脅我。”

“說我敢出聲,就讓業主告死我。”

我問。

“那個女人在哪?”

趙康剛要開口。

六號樓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很短。

像被人捂住了嘴。

是那個短髮小姑娘。

趙康癱在地上。

“地下室。”

“人在地下室。”

六號樓地下室早年放腳踏車。

後來漏水,物業掛鎖封了。

我二十年前下去過一次。

裡面潮得厲害。

牆角長黴。

走兩步,鞋底能踩出水。

我和老周衝進六號樓。

趙康跟在後面,腿軟得幾次差點摔倒。

樓道燈一盞盞亮。

不是聲控。

是提前亮好的。

一層門廳中間,擺著十三個空外賣袋。

袋口朝外。

整整齊齊。

像供品。

牆上貼著一張白紙。

602——劉桂芬——今日未投餵。

704——許長河——今日未投餵。

203——陳慧——今日未投餵。

我盯著第一個名字。

劉桂芬已經死了。

可名字後面貼著一張手機截圖。

“劉桂芬,養老金生存認證成功。”

時間。

凌晨一點五十八分。

老周聲音發乾。

“老秦,這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

我撕下那張紙。

紙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秦守德:警惕性高,不建議長期佈局。”

我的名字。

也在上面。

趙康看見,臉徹底白了。

“他們查過你。”

地下室入口在樓梯背後。

舊鐵門上的鎖沒了。

門縫裡透出紅光。

裡面有聲音。

不是哭。

像很多人在低聲背什麼。

我推開門。

黴味、消毒水味、甜膩的粥味,一起湧出來。

地下室比我記憶裡大。

原本放腳踏車的隔間,被木板隔成一間間小房間。門上貼著編號。

03、09、15。

一直到27。

每扇門口,還掛著名字牌。

劉桂芬。

許長河。

陳慧。

吳國平。

這些名字,我熟。

有的是死了的老人。

有的是搬走的業主。

有的是常年不回來的空房戶主。

可隔間裡住的,根本不是他們。

最裡面擺著一排手機支架。

二十七部手機。

螢幕全亮著。

有醫保頁面。

養老金頁面。

貸款平臺人臉識別頁面。

還有房產授權頁面。

一個女人站在紅燈下。

四十歲左右。

白色套裝。

頭髮盤得一絲不亂。

短髮小姑娘跪在她腳邊。

嘴被膠帶封著。

手腕反綁。

女人聽見動靜,轉身。

看見我,她笑了。

“秦師傅。”

“你比我想的,還要快。”

我握緊橡膠棍。

“你是誰?”

“沈明棠。”

她放下碗。

“凌晨粥鋪的老闆。”

老周舉起防暴叉。

“你把人關這幹什麼?”

沈明棠看都沒看他。

她只看我。

“秦師傅,春江花園這個點很好。”

“空房多,老人多,物業窮。”

“就是門衛麻煩一點。”

我盯著她。

“這些人是誰?”

“住戶。”

“放屁。”

她走到一扇門前。

“602,劉桂芬。”

門裡坐著剛才那個年輕男人。

他低著頭,拿著劉桂芬身份證影印件,一遍遍背。

“我叫劉桂芬,女,七十九歲,患高血壓,兒子劉建明在外省......”

沈明棠又指另一間。

“704,許長河。”

裡面一個女人,正對著手機練笑。

螢幕上人臉框一直跳。

“請張嘴。”

“請眨眼。”

“請點頭。”

她機械地張嘴,眨眼,點頭。

我頭皮發麻。

他們不是住進空房。

他們是在扮演空房的主人。

沈明棠輕聲說。

“死人不值錢。”

“但死人留在系統裡的身份,很值錢。”

“養老金、醫保、網貸、房產授權、拆遷補償、線上簽字。”

“只要系統裡還活著,一個人就能一直產錢。”

我手指一寸寸收緊。

“所以你用這些人冒充他們?”

“不是冒充。”

她糾正我。

“是替他們活著。”

她按下遙控器。

地下室盡頭的大屏亮了。

上面是名單。

二十七個名字。

每個名字後面都有狀態。

“待投餵。”

“待認證。”

“異常。”

“可轉運。”

我一眼掃過去。

突然僵住。

名單最下面,有一個名字。

許梅。

那是我老伴。

她死了七年。

狀態列寫著:

“今日已下單,待投餵。”

沈明棠走到我身邊,聲音貼著耳朵。

“秦師傅。”

“你倒掉的不是粥。”

“是讓死人繼續活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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