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意，錯予旁人_第9章 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第9章
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或者說，我別無選擇。
周清給我看的那個影片，像一根毒刺，紮在我心上，日夜不停地流著膿血。
我無法忍受蘇念和我父母，因為我的緣故，活在顧明遠製造的地獄裡。
如果成為惡魔是拯救他們的唯一方式，那我願意。
接下來的兩年，我活得不像一個人。
更像一臺被精密程式設計的機器。
周清為我請來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師。
金融、管理、格鬥、射擊、多國語言......我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一切能讓我變強的知識和技能。
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部被各種訓練填滿。
我無數次在極限的體能訓練中昏厥，又在冰冷的水中被澆醒，然後繼續。
我無數次在複雜的金融模型前崩潰，又被周清用我父母和蘇唸的“近況”影片，刺激得重新坐回電腦前。
她像一個最高明的馴獸師，用仇恨和恐懼，將我打磨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
刀刃上，淬滿了毒。
兩年後。
我站在周家莊園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義大利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曾經的青澀、隱忍、掙扎，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冰冷和漠然。
連我自己，都快要認不出自己。
「不錯。」
周清站在我身後，滿意地打量著她的“作品”。
「現在的你，才有資格，和我站在一起。」
她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你的新身份。華爾街最神秘的投資人，‘King’。過去兩年，你憑一己之力，精準做空了三個國家的股市，獲利超過百億美金。」
「從今天起，你就是King。周燃，已經死了。」
我接過檔案，看著上面那個陌生的名字和輝煌的履歷，沒有任何感覺。
「什麼時候回去？」我問。
「別急。」
周清笑了笑。
「回去之前，還有一場好戲要看。」
她打開了客廳的巨幕電視。
螢幕上，是A市財經頻道的新聞釋出會直播。
顧氏集團，正在召開一場關於海外新能源專案的融資釋出會。
主席臺上，顧明遠意氣風發。
他身邊的，是已經從傷病中恢復，但變得更加陰沉的顧言。
「顧氏這幾年發展很快，野心也越來越大。這個新能源專案，是他們打入歐洲市場的關鍵一步，投資巨大，一旦成功，顧家將一躍成為國際頂級的財閥。」
周清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像個旁白一樣解說著。
「為了這個專案，顧明遠幾乎抵押了顧氏所有的資產，孤注一擲。」
「他以為自己找來了歐洲最大的能源基金做後盾，萬無一失。」
「但他不知道......」
周清看著我，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那個基金的實際控股人，是我。」
我看著螢幕上顧明遠那張志得意滿的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我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果然，在記者提問環節，一個金髮碧眼的記者站了起來，用流利的英文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顧董，請問您是否知道，貴公司最大的融資夥伴，安德森能源基金，在昨天，已經被一位神秘的投資人全資收購？並且，該投資人已經單方面宣佈，終止與顧氏的一切合作？」
這個問題，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釋出會現場炸開。
所有的鏡頭，瞬間對準了顧明遠。
我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變得鐵青。
他身邊的顧言，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指著那個記者，用中文吼道：
「你胡說八道！我們和安德森基金的合同已經簽了！」
「是嗎？」
那個記者聳了聳肩，從容地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安德森基金新任董事長的授權宣告。上面說得很清楚，由於顧氏集團在合作中存在嚴重的信用問題和欺詐行為，安德森基金將永久性地，把顧氏列入合作黑名單。」
「並且，」記者頓了頓，看向臉色慘白的顧明遠，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他們將聯合歐洲十七家頂級投行，對顧氏集團，進行全面做空。」
“轟”的一聲。
整個釋出會現場徹底失控。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記者們蜂擁而上，將主席臺圍得水洩不通。
我看到顧明遠捂著胸口，身體搖搖欲墜，最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現場亂成一團。
周清關掉了電視。
客廳裡恢復了安靜。
「第一步，完成了。」
她優雅地放下咖啡杯，走到我面前。
「顧氏的資金鍊，斷了。不出三天，就會面臨破產清算的境地。」
「現在，該你了。」
她遞給我一張機票。
「回去吧，我的King。」
「去收割你的獵物，去完成你的復仇。」
「去讓你曾經仰望的所有人，都跪在你腳下，匍匐顫抖。」
她捧起我的臉，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冰冷的吻。
「別讓我失望。」
飛機再次降落在A市。
兩年了。
這個城市，似乎沒什麼變化。
但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直接入住了市中心最頂級的酒店。
助理很快送來了我需要的所有資料。
顧氏的破產流程，A市各大公司的動態，以及......蘇家的近況。
資料上，蘇唸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她瘦了很多，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明媚和天真。
她從A大退了學，進入了蘇氏集團，用她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搖搖欲墜的家族企業。
這兩年，在顧家的打壓下，蘇氏舉步維艱，已經瀕臨破產。
蘇明哲也一病不起。
整個蘇家，全靠她一個人在撐著。
我看著照片上她那雙倔強又疲憊的眼睛，心臟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我關掉平板，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城市的夜景。
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可這一切，都和我無關。
我是King，一個沒有感情的復仇機器。
第二天，我以“King”的身份，高調宣佈，將對A市瀕臨破產的企業進行篩選和投資。
訊息一齣，整個A市的商界都震動了。
無數公司的負責人，擠破了頭，想要見我一面。
其中，就包括蘇念。
她遞交的拜訪申請，被我的助理放在了最上面。
我看著那份申請書上，她清秀的字跡，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對助理說：
「告訴她，想見我，可以。」
「讓她一個人，來我房間。」
「今晚，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