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又爭又搶_第9章 哭得涕泗橫流也不肯停手
哭得涕泗橫流也不肯停手:
「當年在城外,你說她在寺廟裡祈福,大抵是與她一起躲在城外苟且著吧,她有了身子也在那前後,大抵也是你的吧。」
「你好下作啊,往我胸口捅刀子,你不配為我的阿兄。」
侯爺斯文,根本不是林文暄的對手,片刻便被鼻青臉腫地打出了院子。
「賤人,你對不起我,我要殺了你。」
冷鞭子一聲聲打得江柔慘叫不已,而被關在門外的侯爺毫無辦法。
他眸光一轉,想起了寺廟裡的住持,他可以作證,當年的柔兒確實在誦經祈福。
自己雖不是路過,卻也捨不得汙了柔兒名聲,是真真正正清白的啊。
想到這裡,侯爺便馬不停蹄地出了城,去求住持入京為自己作證。
可我的箭,早對準了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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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轉過山頭,便被破空的一箭射瞎了一隻眼睛。
劇痛讓它亂了方寸,帶著侯爺直直掉入了滾滾江水裡。
三日後,京兆尹入侯府公佈了侯爺林文昭的死訊。
駿馬失足,連人帶馬掉入了江水裡,屍骨無存。
滿京城都在傳,侯爺給自己親弟弟戴了綠帽子,被一頓暴打後悲憤交加,才意外墜了江。
眾人雖覺得可惜,卻直言侯爺遭了報應。
話傳進老夫人耳裡,她承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驟然一口血吐出,昏死了過去。
再醒來,她劈頭蓋臉就是一耳光打在林文暄臉上。
林文暄氣急,大聲喝道:
「他是你兒子,我就不是你兒子了?與其恨我逼死了你兒子,不如恨你自己教子無方,養出了給兄弟戴綠帽子的畜生。」
「我若是你,一根繩子吊死了去給列祖列宗賠罪,也好過被世人唾罵與嘲笑。
」
林文暄帶著恨意一頭扎進漆黑的夜裡,衝出侯府便再沒了蹤影。
他們當然不知道,林文昭被我救下來了,還送去了臨安。
外祖父一顆愛女的心,唯有在對林文昭的千刀萬剮裡,才能稍得安慰。
一月後,冬雪告訴我,外祖父的莊子上逃出一個殘廢。
雙眼盡瞎,舌頭割斷,連四肢都被打殘了。
那人意志堅定,一寸寸在地上挪著,要回京呢。
可瞎子哪裡知道,他像狗一樣被圍在一個巨大的院子裡,終其一生,像拉磨的驢,始終在裡面打轉。
這樣好的訊息,我自然要與老夫人分享的。
她已然只剩一口氣吊著了,滿眼希望自己的兩個兒子能回來。
我便俯下身子,在她耳邊為她講了一個商戶女帶著金算盤入京, 分毫必較,要為母親報仇的故事。
聽到臨安圈養了一頭人彘, 整日被下人們圍觀取笑,我這個滿腹心思與手段的祖母,再也忍不住,咬著牙顫顫巍巍舉起手要打我呢。
「賤人, 我就不該放你出京,就該斬草除根, 送你與你那個低賤的娘一起下地獄。」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孃的毒藥是你命人下的, 是江柔親自盯著熬的, 是林文昭一口口喂下去的,你們所有人,沒有一個能逃得過我的報復。」
我的手在她掙扎中寸寸收緊,直到她白眼直翻, 屎尿弄了一床,眼見就要死了, 我才鬆開了手。
她大口喘氣,剛得幾分生機, 我抽出的白綾就勒住了她的脖子。
體面了一輩子的老夫人,像條死狗一樣, 被我滿屋子拖。
拖到她無力掙扎, 拖到她漸漸癱軟, 拖到她徹底嚥氣。
最後,白綾往房樑上一搭, 我掛上了那具搖搖晃晃的身子, 勾著薄涼與殘忍道:
「要不是看你快死了,我再不出手就沒了親手報仇的機會,一定一定讓你親眼看看你好大兒的好下場。」
老夫人屍骨未寒,我就敲鑼打鼓問侯府收起了欠我的三萬兩。
雪上加霜,不過如此。
林文暄恨毒了林文昭, 也恨毒了江柔母女, 竟為了還我銀錢, 將殘了的林晚月以一千兩的價格賣給了喜歡愚弄殘疾的商戶老爺做妾。
在他眼裡,這不是心愛的女兒,而是一輩子甩不掉的恥辱綠帽子。
在那般變態的癖好折磨下, 不過幾日, 林晚月便瘋瘋癲癲沒了人樣, 被關在柴房裡靜靜等死。
連累到江家的江柔也被母族拒之門外, 救女無望, 又不願苟活,她在一個深夜, 含恨一把火拉著侯府所有人同歸於盡了。
江柔自命清高,看不起我商戶女的母親, 卻又嫉妒她有的是銀錢, 拉著女兒貶低、汙衊與陷害了我娘不知多少次, 她自然配得上這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及笄那日,我穿上孃親為我準備的月緞裙,陪在孃的墳冢前很久很久。
那天的風又輕又柔,像娘溫柔又不捨的撫摸。
她病入膏肓時知道自己護不住我, 頂著所有人的厭惡一意孤行送我去臨安那日,含著熱淚一下又一下地不捨撫摸,就像風一樣溫柔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