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又爭又搶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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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如今的爵位都是用你孃的血肉之軀換來的,他們哪裡來的臉面再佔你的嫁妝與產業。」
「李姑姑,奉哀家之命去侯府幫郡主搬家。侯爺看不起商戶女,想必也不稀罕商戶女的臭錢吧。」
父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噎得面無血色。
我俯視著他的狼狽,唇角微勾:
「父親保重啊。」
畢竟,這才哪兒到哪兒。
11
從侯府搬走那日,我撒了好大一把銀子,招來了上百人在侯府圍觀。
李姑姑捧著孃親的嫁妝單子,每搬出來一樣,便報一個名打一個勾。
整整一日,竟將侯府都搬空了。
祖母拄著柺杖來質問我,是不是要將侯府逼上絕路。
我還沒開口,收了銀子的巧嘴們便大叫道:
「快看看啊,看不起商戶又要用商戶銀錢的侯府開始用半條腿邁進棺材板的老太婆賣慘啦。」
「不得了不得了,她要翻白眼了,莫不是又要用一條老命潑郡主一身髒水了。」
「花人家孃的嫁妝你是理直氣壯,讓你吐出來的時候你就裝死不讓。橫批,看你那死相!」
老夫人要發怒,可人群熙熙攘攘,她連是誰喊的都不曉得。
終究在鬨笑裡兩眼一翻,真被抬了回去。
二房裝死,江柔躺在床上不肯起來,將一大堆珠寶藏在被子底下。
我的人急急來報:
「二夫人脫光了身子躺在床上,壓著一床的珠寶不許人動。我們不敢靠近啊。」
人群中立馬傳出笑聲:
「江氏出自清流江家,從來視錢財如糞土,沒想到為了銀錢能做到這個地步啊。」
「道貌岸然的江家,果然也不是好東西。」
「花著女兒從郡主孃親嫁妝裡搜刮來的錢錦衣玉食,再落個清流名聲,江家可比任何人都懂鑽營,怎麼可能是好東西。
」
「參他一本就老實了,道貌岸然!」
牽扯到了母族名聲和父兄的前程,病入膏肓的江柔又起得來身了,藏下的一屋子珠寶瞬間被搜刮了個乾淨。
宮裡來的人沒輕沒重,不看人,只看單子,單子上有的,管她是夫人頭上的首飾還是手腕上的鐲子,統統擼下來。
氣勢洶洶,毫不留情,可像極了抄家啊。
江柔阻攔,下人白眼一翻。
「我們是奉命辦事,夫人大可去太后娘娘跟前喊冤!」
江柔被堵得癱軟在凳子上直不起身來,再回頭,一屋子她心愛的衣裙都被搶了個乾淨。
江柔崩潰了,當真昏死了過去。
丫鬟急著倒杯水,發現連茶具也被一鍋端了。
二叔還醉死溫柔鄉,不知侯府發生了什麼事,侯爺自然替他的好弟弟安撫起了江柔。
當他英雄氣概地擋住搜刮的宮人要為江柔撐腰時,姑姑笑問道:
「侯爺是要陛下親自來抄家,才滿意嗎?」
侯爺英雄氣短,趕緊讓了半步不說,連頭上的玉冠都被姑姑一句得罪了,毫不留情脫了去。
轟轟烈烈地搬完家後,侯府再無值錢的東西。
連院子裡值錢的花草都被挖得一乾二淨。
可我母親嫁妝單子裡卻少了近三萬兩的物件。
姑姑拿著單子找到侯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郡主有情有義,給侯爺三個月的時間,不收利息只按物價賠償即可。」
一眾看好戲的伸長了脖子往他身上看:
「我打賭,他肯定拼著老臉不要,賣弄父女之情說軟話,也不肯落字。」
馬上有人應和:
「包的包的。」
林文昭這人一輩子都在苦要他的臉面,自然不肯丟臉。
他打著事後再想辦法的主意,硬著頭皮落了印。
甚至安慰自己:
「無妨的,太醫說了,月兒的身子在溫泉山莊養三月便能恢復如初,待她嫁給了三皇子,還有誰敢嘲笑侯府。」
孃的產業嫁妝如願盡數收回了。
可他不會天真地以為,他們欠的命就算了吧。
嫁三皇子?呵!
12
次日,江柔帶著林晚月悄然出了城,要去溫泉莊子上給林晚月養身子。
可惜侯府今非昔比,巨大的窟窿填不上,又如何能講得起排場和體面。
小小的馬車上除了江柔母子,只剩馬伕和兩個丫鬟,灰頭土臉地出了城。
我便金算盤一晃,笑道:
「五千兩,要活的。」
當日,幾人路過盤山路時,馬伕驟然一鞭子又一鞭子狠狠抽在馬腿上,在馬匹發狂往崖邊衝去時,突然跳車而去。
失控的駿馬拖著馬車,直直朝崖底衝去。
轟隆一聲巨響,連人帶車砸了個徹底。
我嘆了口氣,淡漠地抽出長刀,步步逼近奄奄一息的四個人。
兩個耀武揚威給我臉色看,偷著往我食物裡下毒的老嬤嬤,被我一刀一個,利落地割了喉。
鮮血濺了林晚月母女倆一臉,她們怕極了,苦苦哀求道:
「疏棠,不要殺我們,我們錯了,是老夫人,是她為了你孃的嫁妝將人抬進門又悄無聲息殺了的,和我們沒關係。」
「我們吃穿用度也是你父親給的,是他默許將你孃的一切都給我的,我們錯了,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打你的主意了,放我們一條生路,好不好?」
我嘴角一彎,點頭答應了。
二人神色一鬆,我便抱起西瓜大的石頭,狠狠砸在二人後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