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又爭又搶_第3章 父親瞳孔一縮
」
父親瞳孔一縮,似乎有了猜測。
我便含笑道:
「沒錯,二人一母同胞,乃實打實的親手足。」
眾人呼吸一滯。
我繼續道:
「姚家二郎特求了祖父,要傅家善待他岳母。他說多謝侯府對他岳母的多年照拂,下月入京,必定與兄長一起備厚禮來謝。」
「不是我要胡姑姑,是姚家二夫人要自己的娘,是侯府得罪不起御前大紅人新科狀元郎。」
「我雖在臨安,卻對狀元郎也有所耳聞。聽聞此人鐵面無私還雷霆手段,不過上任三月,抄家滅族不知幾何,是陛下手上最鋒利的刀。你們說,這把刀會對準侯府嗎?陛下最厭惡無故苛待下人的勳貴,胡姑姑當真半點冤屈都沒有嗎?侯府又當真毫無把柄經得起他鋪天蓋地地查嗎?」
見眾人亂了神,我才衝著面色煞白的江柔冷聲道:
「二嬸好歹也是掌著家的,只顧給妹妹搶院子爭首飾,竟連這點事都不用心去查,差點將侯府的命都搭上了呢,犯了如此糊塗,就沒有責罰嗎?」
祖母嚇得身子發抖,畢竟百年侯府,怎麼可能手上不沾半點髒。這一院子的女人,隨便拉兩個地牢走一趟,便名聲盡毀,再無前程可言。
想到這些,她不顧江柔的焦急與阻攔,忙命人去莊子上帶胡姑姑回府。
她難得換上了慈愛之色衝我道:
「疏棠是中用的,一回來便救侯府於水火,海棠苑自然該賞你的。你嬸嬸雖有疏漏,但念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饒她這一次。疏棠,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務必要為了自己安撫好胡姑姑。
」
求人都帶上了威脅,我這祖母不容小覷。
我乖巧地行了一禮:
「多謝祖母,都是我該做的。」
迎上林晚月母子暗恨的眼神,我毫不避諱地露出了眼底的鋒芒。
她們不懂我,我出自商戶,從來不願吃半分虧。
搶我的院子和產業?
祖母敢罰她入祠堂,我必定讓她在祠堂一病不起,再也興不起風浪。
可惜,饒是賠上侯府,祖母也捨不得動她好大兒的心尖尖。
可沒想到,他們狼子野心,搶的豈止是母親的嫁妝。
5
胡姑姑已然骨瘦如柴、滿頭白髮。
一見我,便撲進我懷裡,哭出了聲來。
「老奴拖著一條殘命,終於等回了小姐啊。」
原來,胡姑姑因為阻止江柔搶我的院子,便被江柔以莫須有的罪名扔去莊子做最苦最累的活兒,食不果腹地過了八年。
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便是等我回京。
「小姐死得冤枉,侯府都該給我們小姐陪葬!」
我手一抖,忙問道:
「何出此言?」
姑姑面色一冷,解釋道:
「小姐為太后擋箭,雖傷及肺腑,卻未傷及性命。偏偏藥越喝身子越差,直到最後竟連開口都沒了力氣,死得骨瘦如柴。」
「小姐屍骨未寒,我便發現她嫁妝裡少了三萬兩現銀,被老爺拿去了老夫人院裡,悄悄送出去抵了債。」
「我起了疑心,便多留了一個心眼,才從賬簿上得知,侯府入不敷出靠的是小姐的嫁妝支撐。那八十八抬嫁妝,有一半都被掏空了。」
「小姐入宮前夜去庫房找過首飾,定然是知曉了,才與侯爺鬧了脾氣。誰知,當晚便遭了難,不過月餘就沒了命。」
「小姐去時,侯爺不見半點悲傷,甚至驟然鬆了口氣的樣子,老奴記憶猶新。
」
我衣袖下的手恨得發抖:
「原來我要搶的不只是母親的嫁妝和產業啊,還有他們欠我的人命!」
「姑姑信我,我與娘不同,這十年都跟著外祖父走南闖北,見過了多少風雨。」
「我保證,要撕下他們的皮還帶下血肉。」
我不再猶豫,連夜將胡姑姑送出了京城。
畢竟狀元郎的弟弟早死了,胡嬤嬤的女兒也不過是嫁了個小商戶。
打資訊差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是商戶的手段。救了胡姑姑也就夠了。
看著馬車消失在茫茫夜色裡,我才含恨轉身。
「姐姐!」
林晚月嘴角一彎,像毒蛇一樣向我吐出了冰冷的信子。
6
「真遺憾,姐姐搶了院子,搶回了自己的姑姑,卻搶不走我的錦繡前程。與三皇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是我,此次太后賞賜的縣主之位與三皇子的婚事自然也是我的。」
「大伯父說了,院子讓給了你,他會拿大房庫房裡的大半嫁妝給我作陪嫁呢。」
「死了娘,連爹都不要的東西,你拿什麼跟我爭!」
說著,她不顧我錯身要走,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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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該在臨安,不該回京丟人現眼跟我搶。」
她尖銳的指甲掐得我生疼,我冷笑一聲抽出自己的手,她便順勢往地上一倒:
「姐姐,我都來跟你道歉了,你為何還是不肯原諒我?」
「難道那些俗物比我們骨肉至親的情分更重要嗎?」
她話音剛落,三皇子裴燁便衝了過來,抬手便推了我一個趔趄後,緊緊將林晚月護在了懷裡:
「我告訴你,我認定的皇子妃只有晚月一人,你以為搶了她的院子,欺負了她們母女,你就能鳩佔鵲巢去宮宴上搶風頭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