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逢春_第6章 衛野煩躁的撓着後腦勺
衛野煩躁的撓著後腦勺。
他也才二十幾歲,獨自一人拉扯大了孩子,也是不易。
「囡囡,爹沒有......」
「爹!你壞!你太壞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你不準再碰春娘一根手指頭。春娘都被你打哭了!」
我羞到無地自容。
衛野看了看我,一雙眸子亮晶晶的,還試圖解釋,「春娘沒哭。」
令儀,「胡說!明明哭了!外面的人都聽見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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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大婚。
衛野請來了朝中權貴。
嚼舌根子的人,只敢在背地裡說幾句。
溫侯爺親自登門,奉上賀禮。
聽聞,溫世良與小公子被他禁了足。
當我穿著大紅色吉服,手持喜扇,自紅毯走過時,我才真真切切拋開了身份上的卑微。
我,春娘,是二品大員的夫人了。
令儀一個勁的喊「娘」。
笑出了牙花子。
「娘,爹爹今晚不會還打你吧?」
「若不,囡囡陪你睡吧。」
「囡囡香,爹爹壞。」
我捂唇竊笑。
衛野過來時,囡囡睡下了,抱著我的胳膊不肯撒手。
我,「今晚讓囡囡留下?」
衛野直接將小傢伙提起來,交給了嬤嬤。
「春娘,你今晚該讓我飽一頓了。」
我,「......」
大婚之後,日子與尋常沒什麼兩樣。
不過,衛野時常帶我去騎馬,亦或是射箭、舞槍。
起初,我並未察覺到異樣。
直到月事來後,並無不適之感了,我才意識到衛野的用心良苦。
「我娘死於難產血崩,我那成形的弟弟也沒活下來。女子也該大口吃肉,大步走路。所謂禮數,在特定場合遵守即可。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妻子身子羸弱。」
「春娘,一輩子太短,我想讓你我二人都活得久一些。」
「從前,我一心只想活下來,如今更是如此。
」
習武過後,渾身是汗。
衛野拉著我進屋,在浴桶裡荒誕許久。
等到日落西山,夕陽照進內室。我看著屏風上的衣裳發愣。
上面掛著我二人的裡衣。
我的兜衣,是千金難求的浮光錦。
衛野的褲衩子,還是縫縫補補的那幾件。
我好奇問:「夫君,為何不換新褻褲?」
衛野,「褲衩子穿在裡頭,又沒人瞧見。夫人就是我的臉面,夫人過得好,我臉上便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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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無戰事,衛野任了禁軍統領一職。
愈發忙碌。
他時常不回府。
我從不猜忌,也不多問。
令儀一絲也不像衛野。
我心中已有猜測。
但衛野不說,我便不提。
只專心打理庶務,管好內宅,經營好各處的鋪子田莊。
這一日參加雅集。
不少貴婦人對我態度甚好。
我心裡很清楚,衛野在男子中是何等分量,我在貴圈中便是怎樣的地位。
直到有人嚼舌根子。
「衛將軍不過是泥腿子出身,聽聞,壓根沒讀幾本書。若非運氣好,得了皇上器重,哪能成為新貴?」
「區區新貴,怎配與望族相提並論?」
「只怕是提鞋都不碰吧。」
我認出了此人。
又是她。
溫少夫人!
我徑直走了過去,眾人噤聲。
溫少夫人見了我,也堪堪閉嘴,她望向別處,不正眼看我。
我二話不說,抬手直接掌摑了她。
「啪」的一聲,溫少夫人的臉被打偏。
我已知曉,她常常私底下苛待小公子。
我雖不會去管小公子了,但心裡有氣,該撒還是得撒出來。
溫少夫人被打蒙了,「你打我?」
我又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溫少夫人也只能捂著臉,幹瞪著我。
饒是她火冒三丈,又饒是她恨我入骨,但她也只能看著。
我,「溫少夫人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點沒變。當年,你汙衊我損壞你的嫁妝,如今,又詆譭我夫君。看來,你我八字不合。」
「所以,今後我見你一次,就會打一次!」
當年,我被當眾羞辱時,在場貴婦人也有人目睹。
可如今,她們誰也不提當年事。
也無人站出來維護溫少夫人。
權勢,當真養人。
我剛轉身離開,溫世良就跟了過來,他神色憔悴,聽聞這陣子常被彈劾,處處遭人掣肘。
「春娘......當初之事,是我冤枉你了。」
我不欲搭理。
溫世良疾步行至我面前,「那個莽夫究竟哪裡好?」
我蹙眉。
衛野哪裡好?
他還有臉問?
若非衛野,我如今還是個卑微下人。
是衛野託舉我,一步步將我拉出卑微,也是他將我重新養了一遍。
因為有衛野,才有眼下的我。
我冷笑,「我夫君他哪裡都好。處處比你強。他偉岸高大,年輕有為,許我正妻之位,教我人情世故,還能讓我無盡歡愉!」
「溫世子,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這話很耳熟。
溫世良曾對我說過,「春娘,你不過是個妾,你連主母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溫世良怔住。
一隻大掌握住他的肩,將他推開幾步遠。
是衛野。
「溫世子,你聽清楚了麼?我妻子說,你比不上我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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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付完了溫世良,衛野像得了趣,逼著我承認,「春娘,你今日說,我讓你無盡歡愉了。所以,你也甚是喜歡?是也不是?」
我被他摁在榻上。
實在乏了,只好承認,「是、是!我也喜歡!」
男人大笑,「哈哈哈哈!春娘,這可是你親口承認的。」
好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次年開春,衛野忽然緊張起來。
他將調令府兵的銅符給了我。
「春娘,一旦宮中有變動,你立刻帶著府兵,護送令儀躲起來。」
是「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