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逢春_第5章 我頷首
我頷首，不卑不亢，只淡笑。
溫少夫人上下打量著我，尤其盯著我髮髻上的南珠髮釵。
「呵，春娘，你如今莫不是富貴了?可這家鋪子的確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你走吧，我當做沒有瞧見過你。我可不想與你用同樣的首飾。」
我一慣緘默。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出言反諷,「同樣的男人都睡過了，因何不能戴同樣的首飾?」
溫少夫人愣是被驚到了。
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紅,「你......」
「掌櫃的!把她給我轟出去!」
掌櫃一路小跑過來，沒有對溫少夫人卑躬屈膝，反而詢問我的意見,「東家若是覺得聒噪，可移步後堂。」
掌櫃此言一齣，溫少夫人與她的狗腿子皆愣住了。
而讓我沒料到的是，衛野派了護院守在附近。
將軍府的持劍護院上前逐客。
「溫少夫人，此處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溫少夫人敢怒不敢言。
持劍護院，遠不是她身邊的婢女可以抵抗的。
主僕幾人走出鋪子，才敢低聲罵罵咧咧。
「狐媚子!勾搭了世子，又去勾搭旁人!」
「以色事人，能得意幾時?低賤之人本該低賤!」
我置若罔聞。
護院卻問:「春娘，可需報復回去?」
這些護院也是草莽出身。
行事風風火火。
我莞爾,「倒也不必。路邊的狗衝我叫幾聲，我難不成也要叫回去?」
可半日後，我還是聽說了一樁事——
溫少夫人回府時，馬車忽然瘋狂行駛，撞進了一處巷子，險些車毀人亡。
11
一月期限到了。
我把賬本、地契之類，呈到了衛野面前。
「將軍，我把錢都花完了。」
我本以為，自己完成了任務。
衛野唇角斜斜揚起，翻看了一下賬本，他笑了。
「春娘，你這是替我花銀子?還是幫我賺銀子?不成想，春娘倒是很會置業做買賣。你這般能幹，我更要娶到手了。」
什麼?
男人起身，一步步逼近。
幾個護院竊笑，被衛野一瞪，立刻跑開。
衛野這次很強勢霸道，將我逼到桌案旁，他雙臂撐著桌沿，將我困在方寸之間。
「春娘，你是不是忽略了什麼事?」
「什、什麼?」
「你的確將銀票花出去了，可......你盈利了。所以，我還是要親你。」
語畢，我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本以為自己已有經驗，可還是忽略了武將與文人的不同。
我差點厥過去。
衛野笑得很得意,「怎麼樣?老子是不是比溫世良那個白斬雞厲害得多?」
「春娘，你以後還會發現，老子處處都比溫世良強。」
「你考慮好了麼?老子快等不下去了。」
我大口喘氣。
可有些話，還是不敢直接宣之於口。
恰在這個時候，門房來報,「將軍!不好了!溫世良上門要人來了!」
衛野眸色一沉。
他牽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去前院之前又在我唇上咬了一個牙印。
「蓋上老子的印子，就是老子的人了!」
12
溫世良見到我時，目眥欲裂。
「你們......你們......不知廉恥!春娘，你可是我的人啊!你豈能與旁人不清不楚?」
他褪去一身矜貴，像個失控的瘋子。
「春娘，跟我走!你還是我的妾。放妾書根本沒在官府備案!」
這話像平地驚雷。
我望向衛野。
他的大掌握得更緊。
衛野低語,「春娘，你別怨我霸道，更別怪我趁火打劫。可我實在不想等下去。只要你答應嫁我，我就替你擺平一切。」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若再遲疑，我便是懦夫!
我點頭,「嗯。」
衛野倏然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來人，立刻拿著本將軍與春孃的婚書，去衙門備案。」語畢，他眼神輕蔑的看向溫世良,「另外，溫世子，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份放妾書。」
我這才驚覺，衛野不知幾時偷了我的放妾書。
上面的確蓋了衙門的戳。
還有......
我與他的婚書，又是幾時備好的?
被人堅定選擇，是這種感覺麼?
不是妾，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人，是有婚書的妻!
溫世良瞳孔睜大。
他臉上的表情實在複雜。
最終，溫世良又搬出小公子,「咱們的兒子，你也不要了?」
我,「是你們先不要我。」
溫世良還想繼續說。
衛野當著他的面，將我豎著扛了起來。
被他拖著後臀，我只能抱住他的腦袋，以求穩當。
視野瞬間拔高。
再次看向溫世良，驚覺他並無高高在上的氣度了。
衛野的託舉，讓我有些忘乎所以。
「來人，送客!」
溫世良被驅趕。
我讓衛野放我下來。
男人卻笑,「不放。用完就想讓我放手?春娘，老子從前當過土匪。」
我不明所以。
直到，被他扛進了屋，又丟在了榻上。
衛野,「婚書已成，你我已是夫妻。婚宴下月就補上，老子八抬大轎娶你，讓滿城知曉。」
「可是老子不能再吃素了!會死人的!」
13
衛野沒死。
我快死了。
令儀哭著敲門時，衛野才將我放開。
他低低罵了幾句。
我倒不覺得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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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草莽出身。
能待我真誠，我已經滿足。
有些人滿口仁義道德，卻做盡缺德事。
衛野起身之前，紅著臉道:「頭一次難免如此，日後會好的。
」
啊?
我沒反應過來。
什麼頭一次?
他不是有女兒了麼?
房門開啟，令儀撲到榻前，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春娘，爹爹他打你了?怎下手這般重?春娘，我不要你死，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