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逢春,我不逢你_第 9 章 看守所的探視室里
第 9 章
看守所的探視室裡,燈光慘白而刺眼。
玻璃牆的另一端,方慕朝穿著囚服,頭髮凌亂地坐在椅子上。
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緻和囂張。
因為涉嫌故意殺人和詐騙,他被警方第一時間控制。
而他在面對審訊時,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罪責都推給了鍾時寧。
“那些都是鍾時寧指使我乾的!”
他在法庭上的供詞,字字句句都在將鍾時寧往死裡踩。
“她說只要裴見遠死了,她就能順利接手裴家的所有財產。”
“遊輪上的火也是她讓我放的!她說那是斬草除根的最好機會!”
可笑的是,鍾時寧在另一間審訊室裡,面對警方的盤問,卻選擇了將罪名全部攬下。
她試圖用這種極其愚蠢的“頂罪”方式,來向我證明她所謂的“悔改”。
“火是我放的,冷庫也是我關的,跟慕朝無關。”
鍾時寧在口供上籤了字。
她以為這樣就能彌補她犯下的錯,就能換取我的一絲憐憫。
直到律師將方慕朝的供詞扔在她面前。
鍾時寧看著那份供詞,看著那個她曾用盡全力偏袒、甚至不惜傷害結髮丈夫的男人,是如何在生死關頭將她生吞活剝的。
她徹底崩潰了。
她在看守所裡像野獸一樣嘶吼,瘋狂地砸著鐵門,要求修改口供。
警方將他們兩人安排了一次對質。
那場對質,堪稱一場慘烈的狗咬狗。
“方慕朝!你這個毒夫!你偷了玉佩騙了我七年,現在還想讓我替你背黑鍋!”
鍾時寧隔著桌子,試圖去掐方慕朝的脖子,被獄警死死按住。
方慕朝則冷笑著回擊:
“你才是畜生!如果不是你貪得無厭,如果不是你冷血無情,你會被我騙嗎?”
“你活該落到這個下場!你活該一無所有!”
他們互相撕扯著對方最醜陋的傷疤,將彼此僅剩的尊嚴踩得粉碎。
最終,在青承月提供的鐵證面前,兩人的罪名被徹底釘死。
因為手段極其惡劣,且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方慕朝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鍾時寧作為主犯和直接執行者,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宣判的那一天。
南城的媒體擠爆了法院門口。
鍾時寧穿著囚服,戴著手銬腳鐐被押解出來。
她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已經白了一大半。
她沒有看那些閃爍的閃光燈,只是呆滯地在人群中搜尋著。
直到她看到了站在臺階上的我。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掙扎著想要朝我走來。
“見遠......”
獄警用力將她按住。
她只能隔著人群,聲嘶力竭地朝我喊:
“見遠!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當牛做馬補償你!”
我看著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連一個字都懶得回應。
下輩子?
我連這輩子的回憶都嫌惡心,怎麼可能還會給她下輩子。
我轉過身,挽住青承月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臺階。
在回程的車上。
青承月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鍾時寧名下最後一點信託基金,已經被法院強制劃扣到你的賬戶裡了。”
“至此,她從你這裡拿走的所有東西,連本帶利,全部清算完畢。”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七年的噩夢,終於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青承月偏過頭看著我。
她的眼神不再像面對敵人時那樣冷酷,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想不想去瑞士待一段時間?那裡的氣候對你的哮喘恢復有好處。”
我轉過頭,迎上她的視線。
“好。”
我微微一笑,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移開了。
空氣從未如此清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