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逢春,我不逢你_第 7 章 天空下起了暴雨
第 7 章
天空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鍾時寧在莊園的大鐵門外跪了整整一夜。
她的定製西裝被泥水浸透,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幾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不遠處,是鍾時寧帶來的保鏢,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因為莊園門口站著青承月的僱傭兵,手裡端著真槍實彈。
上午十點。
莊園沉重的雕花鐵門終於緩緩開啟。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駛了出來,停在鍾時寧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我蒼白卻平靜的臉。
“見遠!”
鍾時寧猛地抬起頭,連滾帶爬地撲向車窗。
她的雙手死死扒住車門,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見遠,我錯了......我全都知道了!”
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
“當年是你救的我,是你替我擋了那塊鋼筋......”
“我是個瞎子,是個混蛋!我被那個賤人騙了七年!”
“見遠,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跟我回家!”
我隔著車窗看著她。
看著她這副痛不欲生、追悔莫及的模樣,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
只剩下徹底的死寂。
“回家?”
我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冷漠地掃過她的臉。
“回那個你把主臥讓給小三,把我關進冷庫的家嗎?”
鍾時寧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不是的......見遠,那是他騙我的!我以為......”
“你以為?”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你以為他是你恩人,所以你就可以毫無底線地偏袒他?”
“你以為他有心臟病,所以你就可以把我逼到雨夜下跪,把我的哮喘藥換成安眠藥?”
“鍾時寧,你不是被騙了。”
“你只是從骨子裡就自私、傲慢,你只是享受把一個愛你的人踩在腳下的快感。”
“你只是覺得,裴見遠的命,不值錢。”
鍾時寧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拼命地搖頭,眼淚砸在車窗上。
“不是的!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
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左臂。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的白襯衫。
“你痛不痛?我現在把我還給你好不好?”
她拔出刀,作勢又要往自己大腿上扎。
“只要你消氣,你讓我把這條命還給你都行!”
“夠了。”
一直坐在我身邊沒有出聲的青承月,冷冷地開口了。
她降下另一側的車窗,眼神如看螻蟻般看著鍾時寧。
“鍾時寧,收起你這套令人作嘔的苦肉計。”
青承月隨手將一疊檔案從車窗縫隙裡扔了出去。
檔案散落在泥水裡。
“看看這是什麼。”
鍾時寧顫抖著手撿起最上面的一張。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恆遠集團的資金凍結通知書,以及法院的資產保全裁定。
“你籤的那份所謂的地皮轉讓協議,實際上是一份無限連帶責任的擔保合同。”
青承月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帶著碾壓的威壓。
“裴見遠早就把裴家在恆遠的百分之四十暗股全部抽空了。”
“你現在,不僅一無所有,還揹負著三十個億的債務。”
“你的公司,今天下午就會宣告破產。”
鍾時寧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檔案,又抬頭看向我。
“見遠......你......你一直在騙我?”
“騙?”我笑了。
“我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鍾時寧,你救我的命,我還給你了。”
“現在你欠我的,拿什麼還?”
我升起車窗,不再看她一眼。
“開車。”
勞斯萊斯緩緩啟動,碾過地上的泥水和檔案,絕塵而去。
後視鏡裡,鍾時寧跪在大雨中,手裡的檔案散落一地。
她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仰頭髮出絕望的哀嚎。